安秀苑,是乾安宫中最为独特的一处所在。

 清秀典雅,既有中原大气细腻的特色,又有西域独有的谜一般的风情。

 尽管已经深秋,可安秀苑四周十六根白石柱子撑起了宫殿,四周尽是黑白相间的碎方格子门窗。

 门窗大开之际,五颜六色的轻纱随风飘舞,宛若面遮薄纱的西域美人般,梦幻如诗。

 几百年来,夹在中原与西方之间的这块土地上,历经多次民族变迁,留下了不同风格的民族特色,最终形成了现在西域独有的中西和璧之风。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眼前这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安秀苑,还有里面正襟危坐的画中美人……

 “轻尘——”

 陆安唤了一声,缓步走入殿内。

 掀开轻纱,轻尘正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之后,轻尘起身,接下来的动作,霎时让陆安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见轻尘身上的纱质宫装飘然滑落,头上的纱巾也跟着飘飞,满头乌黑亮丽的细辫随着她身体的转动而俏皮飞扬。

 乞寒舞!

 这才是真正的乞寒舞!

 一种只有在恋人之间才能欣赏到的西域独有舞蹈!

 宽阔的安秀苑殿中,除了二人之外,只有秋风飒飒,好似一曲悠扬,伴随着殿内正翩翩起舞的精灵,宛若一体。

 陆安渐渐痴了。

 脑子里再次浮现出前世那难忘的场景。

 不知不觉间,他也跟着一起舞动。

 两人食指相扣,或张或合。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声如蚊蚋,脸似芙蓉。

 陆安怦然心动,顺手揽住柳腰。

 层层纱帐中,烛火熄灭,春意盎然……

 夜空中,繁星点点。

 陆安侧起身,看着旁边熟睡中的美人,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陆安也沉沉入梦。

 梦中,他又回到了上一世。

 繁华盛景中,陆安美人在怀,意气风发。

 正当他事业处于上升期时,却被一位权势熏天的富二代阻住了最后关头!

 那段时间,也是他最为颓废的一段人生。

 原以为从此以后,只能碌碌无为时,却没想到,又迎来了柳暗花明。

 直到一个月之后,他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那个他视为生命般的挚爱,为了他的事业而牺牲了自己。

 当他疯了一般回去寻找时,却只看到二十八层楼下面那一片刺眼的殷红!

 从那以后,陆安性情大变。

 灯红酒绿,游戏人间。

 只是,每次大醉醒来之后,总有那么一瞬间,脑中还是会回想起难忘的乞寒舞……

 “安哥,你怎么了?”

 当陆安再次醒来时,只见轻尘正替他擦拭着脸上残留的泪痕,神情关切。

 “没有。”陆安顺势将她搂在怀里,“我只是想把这种感觉永远留在身边。”

 他不想走了。

 安秀苑中,琴声悠扬,舞姿翩翩。

 没有权势名利之累,只有风花雪月。

 直到第二天清晨,随着巴彥长老数次焦急的催促,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安秀苑。

 和巴彥长老一起赶来的,还有穆灵凤,以及抱着孩子的尔玛。

 看到陆安和轻尘二人携手出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小姐——”

 巴彥长老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巴彥长老,有事?”轻尘面色恬静的问道。

 穆灵凤主动站出来说道,“相公,浦震那里遇到了一点麻烦。”

 “哦?怎么回事?浦将军还没有回来吗?”穆灵凤摇了摇头。

 “今天凌晨,浦震派了一个兄弟回来禀报,他们追击白阳舒和龙森余孽二百余众,追出一百五十里之外。”

 “奈何白阳舒他们现在已经到达西南部一个单桓的小国。”

 “单桓?”轻尘眉头轻皱,“单桓虽然自称一国,可人口还不足二百呀。”

 穆灵凤点了点头,“轻尘说的没错,那单桓的确不值一提,而且白阳舒和龙森现在已经占据了单桓城。”

 “以浦震和他带去的四百多人,按理说,拿下单桓并不算难。”

 “只不过,奇怪的是,回来的兄弟报称,浦震和他带去的士兵,所有座下战马已经全部失去战力,他们现在已经被困在勃达岭一带。”

 “浦震和黑甲军虽然勇猛,但没了战马,他们也只是比普通步兵强上一些而已,想要攻城,却有些难度。”

 “再加上白阳舒和龙森二人抱定了死战之心,攻城更不容易了。”

 “浦震没了战马,又没有补给,如果没有支援,可能很快就会处于被动局面。”

 穆灵凤刚刚说到这里,轻尘突然惊呼一声,“糟了!勃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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