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满脸都是血水、酒水与陶泥碎渣……

 这一下,剩下的那些小侯爷、小伯爷们都傻眼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看手中的兵刃,看看躺在血泊中抽抽的陆贤、朱昱。

 然后,有些畏惧的看向朱缺。

 这小子随手两酒坛,就砸倒两位小侯爷,竟似毫不在意,还好整以暇的又提起一只酒坛,给自己斟满一碗就,慢慢喝着……

 “朱缺,你闯下大祸了!”

 “殴打两位小侯爷,这一次,你会死的很难看!”

 ……

 对于这几人的威胁,朱缺似乎毫不在意,他慢慢喝完那一碗酒,动手又倒满一大碗,这才笑道:“本少爷是跟你们谈生意的,你们如此紧张作甚?”

 那几人心头大怒:‘吗的,这算谈生意?’

 “行不行啊,本少爷还等着回话呢。”朱缺笑眯眯的问道。

 “你想跟我们谈什么生意?”一名小侯爷咬牙切齿的问道。

 “卖盐啊,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朱缺说着话,向外面招呼一声,“红泥,将咱们的洪武盐样品拿进来。”

 一听‘卖盐’两个字。

 那几名小侯爷、小伯爷纷纷脸色突变,猛的向后退出一大步,惊疑不定的瞪着朱缺,手中的兵刃,则被握得更紧了。

 大明律例,官盐私卖,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虽说洪武皇帝为了往北方运送军粮,放开盐禁,实行所谓的‘开中之法’,准允一部分商人‘以粮换盐’,八大晋商由此而迅速崛起。

 可是,能在这种生意里插进去一只手的,哪有小人物……

 这个名叫朱缺的狗屁种田的,竟敢明火执仗的卖盐?这分明就是作死之道吧!

 几人对视一眼,心下就十分默契:‘小子,你就等死吧!’

 朱缺却根本不在意,他接过红泥提过来的一只小袋子,解开袋口后,随手提着往桌面上一倒,果然是一小堆精盐。

 精盐!

 那几人眼前一亮,脸上登时显出一丝兴奋之色。

 不过,很快的,他们就反应过来:官盐私买,这可是大罪。

 他们心里太清楚了,卖盐利润惊人,可风险也太高,即便是各家的侯爷、公爷,即便是在自己的封地,可都是在偷偷摸摸的贩卖呢……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朱缺笑问道。

 “朱缺,官盐私买,你想被灭族吗?”一位小侯爷沉声喝问。

 “哈哈哈,不瞒各位,咱这是官盐官卖,”朱缺拍一拍手,“兄弟我拿下了南京十四府之地的官盐经营权,就差亿点点启动资金,即可开始抢钱了。”

 “南京十四府之地的……官盐经营权?”

 这一下,那几位小侯爷、小伯爷差点被惊掉下巴,一个个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的盯着笑眯眯的朱缺。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小子的身份……

 嘶,想想就令人心跳。

 谁说他老爹是个小小的茶贩子,还被延安侯唐胜宗给祸祸了?

 不过,在座的几人都不是笨蛋,岂能被轻飘飘的几句话给唬住?

 于是,一位小伯爷试探着问道:“朱缺…少爷,你说你拿下南京十四府之地的官盐经营权,可曾有什么凭证?

 难道,你搞了一批盐引?”

 “盐引?要那玩意有个屁用,”朱缺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说道,“少爷我是什么人?实话告诉你们吧,咱这是奉旨卖盐!”

 奉旨卖盐?

 那几人脸上再次变得十分精彩起来。

 吗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啊?

 这么嚣张,还信口开河的,贩卖私盐这种事,都能扯上‘奉旨卖盐’,他能活到今天简直都是个奇迹……

 看着几位小侯爷、小伯爷精彩的表情,朱缺嘿嘿一笑,从怀中摸出一物,随手丢在那一小堆精盐上:

 “看看,这圣旨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