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对他们的重新编号、重新登记造册,重新分工。

 不得不说,因为朱缺满脑子都是蒸汽机、步枪、火药、矿石,乱七八糟的大事情太多,之前他的一些规定就十分的粗糙。

 结果,在张彪的一番细化下,登时便让几万人焕发了活力。

 唯一让张彪不满的,就是这岛上没竹子,沉杀实在搞不来筹子,只好去黑龙城大学堂找孔老先生想办法,那老头儿满口答应下来。

 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却亲自押送过来二十箱子金灿灿的‘金币’、银币、铁币……

 这一下,把张彪整不会了。

 他瞪着眼前的那些金币、银币、铁币,再瞪着孔小夫子,憋了好半天才骂道:“老孔,你这算什么?直接铸币?”

 “蠢货,筹子那玩意人少的时候可以用,咱们现在好几万人,你到哪里去找筹子?”孔老夫子抓起一把‘金币’,“看看这一枚金币,可以兑换一百枚银币,一枚银币可以兑换一百枚铁币,多方便?”

 张彪、沉杀等人张口结舌好半天,实在无话可说。

 少爷最近住在造船厂不将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岛上最有文化的就是这孔老夫子,自然是三言两语就让大家哑口无言。

 孔希脸也不跟他们多废话:“这是老夫与朱缺少爷商量过的,咱们手里就算有再多金子、银子和铜矿都无所谓,只要跟着少爷干,这玩意迟早会堆积成山,但有个屁用!

 所以,我跟少爷商量后,便连夜铸造了一批钱币,以后不仅要在咱苦兀岛通用,在台澎宝岛也一样。

 而且,以少爷的说法,以后在大明朝以外,咱们的金币、银币就是硬通货!”

 大家听得似懂非懂。

 不过,这也不要紧,只要是朱缺少爷要做的事情,一声令下直接执行就行了。

 “那个老孔,这玩意儿咱不会整啊……”张彪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不会整不要紧,只要有人会就行。”孔希脸一招手,跟随他一起来的几十名少年快步过来,给沉杀、张彪等人躬身施礼。

 “他们是?”沉杀问道。

 “黑龙城大学堂的学生,学算术的,”孔老先生呵呵笑道,“别看他们年轻,但一般的账务这些还是没问题,先让他们跟着张彪历练一段时间。”

 于是,孔希脸自然而然的成了‘大总管’,开始给张彪、沉杀、红泥、黑妞等人安排任务:“将岛上所有人丁、田亩、矿产、农具等资源,一律整理造册,交到老夫这里,我让人制定俸禄钱粮等;

 在黑龙城南门,也就是正对黑龙港位置设立一个坊市,将岛上居民需要的物品明码标价后,摆放在货架上出售,强制推行咱们的金币、银币和铁币;

 在坊市旁边另辟位置,设立一片收购区域,不管是熊皮、貂皮、肉干、矿石什么的,咱们都要明码标价,用咱们自己的钱币收购;

 另外,朱缺少爷特意嘱托,在黑龙城西南角落,修建几座酒楼、青楼、茶楼……”

 ……

 一个半月后,当朱缺、孔十二等人结束造船厂的‘闭关’,回到黑龙城时。

 他有些懵逼:“窝草,咋这么多人?”

 黑龙城里不仅人来人往,而且,他们带来的牲口背上、雪橇上,还驮着各种各样的货物,从皮子、鹿肉、矿石、草料,到抹香鲸的脑油、冻鱼等,简直就是一个大货栈。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黑龙城的‘原住民’,而是那些不愿归顺、躲在深上老林的‘原始土着部落’……

 这是怎么了?

 而最让朱缺愕然的,是黑龙城的西南角的那几座阁楼里,还传来一阵阵十分欢畅而嚣张的狂笑之声,隐约间,还有妇人歌唱吟哦之声?

 酒楼?青楼?

 他使劲搓几下脸,随便走走看看,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恍然之色:“黑龙城、有官府了?”

 有专门收购各种物资材料的‘海关衙门’,有专门负责物资销售和赋税的‘坊市管理衙门’,有专门负责处理民间纠纷的……

 最离谱的,便是当朱缺回到他的‘镇海王府’时,在门口不远处发现多了两栋十分高大气派的衙门,分别为:公堂、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