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对此不置可否,他想起攻破蓟城之日,那个少年百将对他说的话。

 燕王可能会由北往东逃窜,借助辽东三郡与秦国继续周旋。

 想来李信应该是听了他的话吧,才会放弃强攻居庸塞转头东进,想要从半途截击吧。

 “此子很聪慧,也很有见识。但和李信一样,太过自信了,少年人有锐气值得夸赞,但若总是喜欢用奇,将来恐要栽一个大跟头。”

 “比如此番,只因为一个猜想就东进追击。若是燕王不跑辽东,岂不就落了一场空,徒惹人笑。”

 想到这里,王翦又摇摇头。

 他用兵,喜欢以正取胜,以势压人。

 以王翦来看,此番大战虽然没捉住燕王父子,但跑就跑了吧。

 他只需要以堂堂正正之兵,从蓟城往外平推,将一切燕国的据点城邑尽数拔取,让燕土变为秦土。那燕王就算跑了,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你跑一城,我破一城。

 面对巨大的国力差距,一切挣扎都没有意义。

 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一个个郡县终将被秦军拿下,燕国精兵尚且被他击破,一群残兵败将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用兵之法当以奇正结合,正为主,奇为辅。

 遇到正面打不过的敌人,比如李牧那般,王翦也会用奇,直接从内部爆破,但对兵法而言,那终归只是小道。

 至于千里追袭,虽然可能会建奇功,但同样有失误的风险,这不是王翦喜欢的战法。

 “那小子和李信一样是个将才,就是还需要打磨一番,日后才能有独领一方的能力。”

 王翦心中滴咕。

 就在这时,帐外军营中有阵阵喧哗声传来。

 “禀上将军,李信将军处有信使回报。”

 “传。”

 神色激动的传信使奔进帐中,满脸激动。

 “上将军!我军在辽西郡医巫闾山北部,截获燕王车队,斩首燕军上千,获燕国公卿贵族二百余人,并擒住燕国太子,燕丹!”

 “什么!”

 王翦满脸惊愕。

 帐中诸将哗然,羌瘣更是惊道:“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