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将至,下院剑池又一次开启,许多弟子都在争夺入内资格,沈涵却不为所动。

 “剑池有淬炼肉,身磨砺心智之效,师弟真的不去?”仇昆有些讶然地看着沈涵。

 他与沈涵乃是同乡,两人关系自小要好,而且天资都不错,所以这次剑池开启,他本是打算邀请沈涵一同进去的。

 “近来又些感悟,隐隐好像好像触碰到了什么,需要静一静。”

 沈涵从袖囊中取出一枚玉牌,送给仇昆道:“这是剑阁长老赐下的,此次我用不上,便送给师兄吧。”

 仇昆目光微动,苦笑一声:“看来是我小看师弟了,师弟应是有把握闯过炼心索了。”

 这枚玉牌正是剑法池的资格令牌,看齐颜色还是正好是效用最久,具有一月时限的令牌。

 这和东元坡那些通过擂台赛得来的资格令牌完全不一样。比如仇昆手中夺来的两枚,只是六日资格的令牌。

 虽然南湖的资源本就充裕许多,但沈涵有资格得到这种令牌并且不为心动,无疑是说明了一些东西。

 “还要试一试才知。”沈涵低声道,把握确实有一些,毕竟太浩世界五年的修炼以及天问试炼,终究把他从内而外洗礼了一番。

 不过也只有六七层把握,而之所以不去剑池,是因为太浩世界的存在。

 这一个月的时间,在那个世界或许就是几年,如果不是也无妨,反正在太虚道宗零零碎碎碎碎得到过一些源点,可以加速时间流速比例。

 几年全身心的投入修炼,总比这一月临时抱佛脚能够达到的效果更好。况且这次开放的剑池,他又不是没进去过。

 仇昆没有拒绝沈涵的好意,抱拳谢过一声,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他自幼就以兄长自居,此时见沈涵颇有信心的样子,也不想落后于人。

 时间一日日过去,北浩院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就连南湖弟子也看不见平日悠闲的身影。

 大家神色都紧绷着,来来往往步履匆匆,唯有沈涵关上自己的小院大门在呼呼大睡。

 这一日,一声钟响如期而至。

 “轰——”

 紧接着,一声巨响惊醒了所有下院弟子,他们纷纷走出自己的住处或是修炼之处。

 只见一到灿若闪电般的剑光从极天之上劈下,终年缠绕在贯阳大岳墩的浓雾被破开一线,然后立刻如同帘幕被彻底扯开。

 沈涵蓦然从迷蒙中竟醒,他伸的一个懒腰,周身气质大变,变得凌利了许多。

 “又过六年啊。”

 在太浩世界,沈涵都修炼到心动期了,此时意识回归,竟然对这具身体浅薄的修为隐隐有些不适。

 沈涵能感觉到,就算没有后续功法,他也能随时冲破筑元。若有足够的资源,一日之内开窍明气也并非不可能。

 因为两界的修炼本就有共通之处,而沈涵对灵气的超控越发敏感熟练。

 不过,他积累的所有源点已经消耗殆尽,而且能够察觉到随着他修为越高,日后调节时间所需要的源点也将数十上百倍的递增,最终达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沈涵压下心中对灵气的蠢蠢欲动,推门而出,看见了浓雾破开的那一幕,产生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炼心索,也是绝命崖。

 站在崖边,沈涵俯视那深渊,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之感,为这深渊自己前前后后忙碌了十一年,修行,学习,历练……

 匆匆忙忙,时刻自省,不敢松弛。

 此时来到这里,他才在心中“哦”了一声,原来他早就是一个可以飞天遁地的修士了。

 这深渊,又何足挂齿呢。

 “沈涵,若有不协,不可免强,先在退回来再说。你是第一次,年龄又不大,以后机会多的是。”

 一边的姚执事看他的神色不对,暗中传音道。

 这句话本不应该说,但沈涵得他看重,极其喜爱,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弟子在这陨落在这炼心索上。

 少清弟子皆以闯炼心索为荣,甚至闯炼心索都成为了女子择婿的标准,但每年在这里丢失性命的人也是成千上万。

 沈涵执礼对姚执事深深一拜,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悬崖。

 “放心吧,你这弟子的心性比你好多了,与其担心他不能通过炼心索,你还不如考虑一下自己什么时候给化丹。”

 就在姚执事忧心忡忡间,一个少年模样的道人抱着一把剑站在高处道,此人正是荀怀英。

 荀怀英淡淡看着悬崖边渐渐倍增的弟子,看着他们做出的选择,这也或许就是生或死选择。

 少清派,不是那么好进的。

 当他们选择爬过龙鳍背之时,就注定了有这一刻,若度过这一关就有新的希望,若度不过,要么跌落悬崖,要么老死下院。

 沈涵脚步离开悬崖上最后一块石头,悬空落脚的时候,一条气索就在他脚下快速成型。

 一步,两步...自他他离开悬崖数丈后,寒风开始呼啸,风力愈发大了,但沈涵始终不为所动,每一步都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长短如一,不急不徐,如履平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