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在赵国长大,哪里去过什么紫运宗?”

 沈涵见何洛华目光在画卷上停留,心下一笑,直接调动起体内罗天血脉力量,一下扯开整个画卷。

 “不过,以前遇到一个老画师,说我是他的有缘人,非要给我画一幅画。”

 打开画卷的刹那,沈涵暗中放开截天藤对罗天血脉的纠缠,让澎湃的血脉之力灌入其中,勾动了里面的神秘力量。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仿佛无形无质,仿佛泰山压顶,天河决堤。何洛华闷哼一声,仿佛直面天地威压,只是多看了一眼,双目便流下两滴血泪。

 “掌门!”

 欧阳大长老神色一惊,想要上前却被何洛华拦下。

 “你的功法传承是那一位留下的吗?”

 何洛华强行压下反噬之力,左手背在身后微颤抖,面上神色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眸子深处藏着几分骇然。

 “我也不清楚。”沈涵似乎也有些疑惑:“只是从那日他给我画了这样一幅画之后,我的脑海里就莫名的浮现出许多记忆。”

 秉承着不承认,不否定,不负责的三不原则,沈涵开始了他的忽悠大业。至于和水东流的因果,孟涵的事,关我沈涵什么事?

 嗯,是该切割一下了,沈涵若有所思。

 修道修心,有时最重因果,有时又不重因果,这本来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谁又说的准呢?

 但一界因果还是一身承担,莫要牵连本尊的好。这样就算最后对世界有愧,或是有什么不圆满的地方,终究对本心有一个交待和寄托。

 否则日后经历无数世界,那得要留下多少问题,莫非都要一一去解决吗?念头一动间,仿佛有一条绳索断开,他竟然有一种轻松之感。

 ……

 何掌门走了,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涵,不对,应该是孟涵。孟涵虽然不是内门弟子,但依旧拿到了山上的一座洞府。

 “我这般说辞,估计只能糊弄一时吧,不过也只需要糊弄一时。”他笑了一声,也算是借用了一下水东流“神秘强者”的名头。

 虽然不知道水东流对自己到底有什么算计,但自己借一下他的名头应该没关系吧?

 短时间内,他人顾及到这一种身份,在没有调查清楚前随敢轻易对他这个“神秘强者传人”动手?不过这个威名有时限性,当贪婪战胜欲望之后,就他人不会有人顾忌了。

 孟涵此时没了杂事干扰,便开始闭关,一心修行。

 一月之后,东峰洞府外,树木青草开始疯狂生长,沈涵达到凝气八层。

 两月之后,整个东峰都似乎受到了影响,整个靠山中的灵气纷纷挤入其中,无数林木仿佛一日一年的生长,让此间环境大为改变。

 “他倒是何人?”

 东峰变化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住在东峰山下的王腾飞。

 “家父曾去云杰县调查过,孟涵确实只是孟家的一个普通小孩,除了平日聪慧些,倒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上官宋小心的站在王腾飞面前道。

 王腾飞眉头微抬,俊朗非凡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漠,不过依旧温和的开口道:“哦?我说的是那个神秘强者。”

 此事还是上官修亲口告诉他的。那幅画竟然能让金丹期的靠山宗掌门轻易受伤,忌惮无比,绝对是不凡。

 不过,听说此画似乎是专为他传人所做,夺了怕后患无穷,不然倒是可以……

 王腾飞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他出生王家,日后倒不会缺少这些东西,而今他最担心的是会不会对自己那两个机缘产生影响?

 他万里迢迢来这偏僻的靠山宗,本就是为了两个机缘而来,但这里却突然冒出一个神秘强者和他的传人来,这就让他心底有些不安。

 上官宋被王腾一问,满脸尴尬,他父亲虽然去调查过,但也只知道那个老画师在云杰县呆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消失了。

 “失踪了?之前和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痕迹,仿佛是凭空而来,凭空消失的。”

 等上官宋离开后,一个容貌消瘦的青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神色淡漠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叔父。”

 王腾飞对来人施了一礼,低声道:“这会不会对我的计划产生影响?”

 “腾飞,你要记住你是王家人,就算那人是元婴,是斩灵又何妨?在我王家面前,又算的了什么?”

 王锡范淡淡道,他背负双手,身穿白袍,傲然的站在月光下,仿佛天地都要为他而扭曲。

 “我王家是南域三大灵修家族之一,凌驾于诸多宗门之上,存在南域万年之久,岂是他人可来轻易招惹的?”

 王锡范自忖以王家的威名,可以震慑天下绝大多数势力,况且在他眼里此次不过是小辈的机缘,谁敢冒得罪王家的风险去争夺那一点东西。

 于是自信道:“那人若以大欺小,自有族中为你做主。不过,腾飞,其他的事,族中不会插手,便需要你自己去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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