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说让我先下来,他稍后便到。”秋瀚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位男子狠厉的目光。

 “这都半个时辰了。”

 佝偻男子冷冷道。

 又深深看了秋瀚一眼,沉声道:“将本座应得的那份灵石给我,我就不在这奉陪你叔侄二人了。”

 秋瀚心下一跳,既怒且惊。

 但犹豫片刻,终究低声解释道:“东西都在叔父那里。”

 “混账!”

 佝偻男子面色难看,瞪了秋瀚一眼,围着洞口处的禁制盘旋了几圈,呼吸声越来越大。

 又过一刻钟,秋瀚面色也有些难看了,他心下不安,自家叔父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那佝偻男子也想到了什么,在踱了几步后,一巴掌扇在秋瀚脸上,掐着他的脖子,眯着眼恶狠狠道:“说!这灵矿可还有什么出口。”

 却是这人怀疑秋瀚被当成了弃子,用来迷惑自己,甚至是打算来给他逃跑争取时间的。

 秋瀚眼冒金星,满嘴碎牙和着鲜血吐出,被此人这一巴掌打得找不到东西南北。

 眼见秋瀚半响不说话,佝偻男子怒火腾腾往上冒,一把小刀直接掷下,生生贯穿了秋瀚的左手手掌。

 “说!”

 男子抽刀,顺带带起了几滴鲜血。

 刀架在脖子之上,剧痛和死亡危机下,秋瀚险些没有尖叫出来,但在佝偻男子阴森的目光下硬生生止住。

 “没有,真没有。”

 眼见又是一刀向自己另一只手斩去,秋瀚额头冷汗层层往外冒,危急之下,一时神思清明,一个个字快速往外冒:“这里的灵矿只有秋家的人知道,但秋家前来采矿的人都是我负责的,不可能有第三个出口!”

 佝偻男子胸口起伏几下,眼中光芒一闪,一股杀意浮出,但顾忌到生死不明的秋桐,又不敢真正下杀手。

 他暗骂一声,却是提着秋瀚直接往外走,打算先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然而禁制光芒一闪,他刚刚离开阵****圆月就突然映入他眼中,寒意入眸的刹那,一柄木剑刺破他还未来得及完全张开的防御法罩。

 “轰!”

 “轰!”

 “轰!”

 连续数声爆炸在这处窄窄的空间里炸响,玄冲站在远处,将一瓶补气灵丹吞入腹中,恢复气海的的灵力。

 矿道坍塌了一段,连续的爆炸余波让此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即将塌陷一般。

 但灵矿不似一般土石,就算一条小灵脉也不是结丹期的修士可以轻易撼动的,何况这条中品灵脉。

 嘴角一丝鲜血流出,身上仿佛痉挛了一般,无处不通,玄冲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经脉之中有一团森冷寒气正在慢慢扩散,不断逼近气海,身体内的各大内脏也被渐渐侵蚀。

 “曜阴血毒。”

 过得许久,玄冲镇压了毒气,面色难看的站了起来。

 此毒到了深处,便会侵蚀修为,腐烂肉身,若非他擅长丹道,自身又备着几枚上品的解毒丹,之前怕是要栽在这毒上,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

 “我走气丹道,那两种灵材几百年不见一株,但我若下一番苦功,应该可以采到这两种元气。”

 自我安慰了一句。

 心下稍定,玄冲打扫一番战场,拿着一张灵符在灵矿中转悠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那隐藏起来的出口。

 ……

 杨陵手中拿着燃烧了半截,但已经熄灭的三炷香,面无表情的坐在半空中悬浮的阵图上。

 几十枚阵旗如同幻影一般快速移动,道道雷霆从空中落下,逼退几道黑影。

 但有一根鬼头杖从下方激射而来,强行抗了几道青雷,重重敲在阵法光幕之上。

 “轰!”

 鬼头极速彭大,化作青面獠牙的巨大鬼影,刹那之间磨灭了一片阵法光芒,虽然鬼头也崩溃但围攻的修士不止一人,几重阵法正在不断被瓦解。

 杨陵喷出一口精血,加持在阵法之上,又强行激活了几枚阵旗,这才维持住了摇摇欲坠的阵法结界。

 “看来你秋家是要一意孤行了?数百载家业,就要这般抛弃了么?”

 冷漠的声音传到阵法之外,让那几个蒙面人动作微微一顿。

 “灵州皆为我道宗之土,尔等又有几人可以逃出去?不若归降,还可保你们亲眷一命!”

 “我已经将此间情况传出去,罗江水域便有我道宗八代真传陈灏师叔坐镇,他应是赶来的路上了,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蒙面人退了几步,不经意间往身后张望,生怕那位杀性十足的陈灏突然赶来。

 “拿下此人,我等才有离开此地的机会,否则灵州遍地神灵,以我等修为岂有离开灵州的本事。”

 有人低声道。

 “况且,这些时日采集到的灵石皆在秋桐身上,若我等不把他接应出来,就算逃离了灵州,日后修行资源皆无,怕还比不上一些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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