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不好意思,这次招工,只要会针线活儿的妇人。”

 “啥?妇人能做工?”李老二质疑道。

 “顾东家您是不是招错了?妇人哪有力气啊?”秦家老大也跟着道。

 “是啊是啊,我们不行的,做不了工。”刘家老三的媳妇瓮声瓮气道。

 “我说你们行,你们就行!”顾北川威严道:“只要有人肯来,每天少说三十个钱。”

 “这活儿,不需要力气,只要手巧些,会针线活即可。”

 “有没有想来的?”

 听见这话,有些妇人倒是蠢蠢欲动。

 毕竟她们跟着干农活,一天也赚不了多少。

 去做工可就是足足三十个钱!

 都比得上一些青壮的工钱了。

 “当家的,你觉得怎么样?”李二媳妇问道。

 “这……咱也不知道这活儿该怎么干,还是先让人打个样。”

 现场抱着类似心思的不在少数,一时间竟是没人说话。

 毕竟整个淮南,都没有招女子做工的先例。

 她们生怕做不好,挨了打骂倒是小事,开罪了东家就是大事了。

 毕竟是田间小民,在腰缠万贯的商贾面前,终究是直不起腰。

 就这样静默了良久,才有人咬咬牙,站出来道:“我来做工。”

 这妇人身材略显臃肿,手指覆有老茧,面相沧桑,一看便是经常劳碌。

 “原来是张大婶啊,倒也难怪。”

 “唉,张大哥上个月进山狩猎,遇见大虫丢了性命。”

 “张大婶想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不容易啊。”

 “张大婶平日里就靠给左邻右舍缝补衣服赚些零钱,要是不参加招工,这个冬天怕是连买炭的钱都没有。”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张大婶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