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锦缎,只应天上有,世间难得几回闻啊。”

 钱通说完之后,便老神在在地坐下品茶,不再去理会那年轻东家。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南梁的纺织技术,当真比我们大乾先进了太多太多!

 唉!他也是乾人,也曾为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所缔造的盛世感到与有荣焉。

 但,事实就是如此。

 咱们就是比不过人家!

 挨打要立正!要认识到自己和人家的差距!

 然后师夷长技以制夷!

 若是一直嘴硬,连自己心里那一关都过不了,又谈何超越人家?

 钱通于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那年轻东家却是被说得面上无光,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当真是尴尬至极。

 那流云缎究竟是何物?

 这姓钱的虽说嘴上不饶人,但好歹是布商行业的老前辈,见过的料子确实是不计其数。

 连他都如此推崇...

 唉,那年轻东家长叹一声,遂无可奈何地坐下。

 砰!

 恰逢此时。

 敲门声响起,一道略显臃肿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沈贵!

 以往的沈贵,虽说略胖,却胖得有些可爱,脸上带着些富贵相。

 然而如今的他,脸上却只剩憔悴之色。

 就连那最能彰显体重的腰围,都生生瘦了一圈,两鬓之间,更是隐约有了几缕斑白。

 “沈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

 其他人还未曾说话,反倒是钱通第一个站起身来,带着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