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贵亲口承认,似水缎不如流云缎,沈记布行不如钱氏布行。

 那后果,又当如何?

 他不敢去想象,只觉一股无力感袭上全身。

 “沈兄怎地不说话了?”

 “后生晚辈们没见过世面,识不得似水与流云两种锦缎的好处,分不出孰优孰劣。”

 “但沈兄见多识广,定然晓得。”

 “不如与其说说,也当为后辈们开山。”

 钱通笑着,笑容如刀。

 “钱兄,算了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可谁知,钱通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冰冷地质问道:“李郝通?这是我们布商的选举会,你一介粮商来此作甚?”

 “太仓令大人曾言,今日盛会,虽只有布商能够参加,但粮商皆可来旁观一二。”

 毕竟是为开战做准备,怎么可能只选布商,不选粮商?

 叫他们来,也是为了熟悉一番步骤,以便下次选拔不出差错。

 “那又如何?这是我和沈贵间的恩怨,岂有你插嘴的份?”钱通眼眸瞪大,语气不善地低喝道。

 “你...也罢也罢,权当是我老李多管闲事了。”李郝通说完便坐了回去,不再言语。

 整个大堂内,只剩钱通和沈贵还站着,两两对峙。

 “怎么,沈兄莫不是受了风寒?嗓子不舒服?说不出话?”

 “当年你不是说得挺利索吗?”

 “若是实在不行,写下来也可以。”

 “来人,去取笔墨纸砚。”

 “不必了。”沈贵双眸通红,布满血丝,浑身颤抖着,咬牙切齿道:“我们家的似水缎,与钱氏的流云缎......相差...相差。”

 然而,就在沈贵挣扎着,想要说出“相差甚大”四字时,却从郡守府内突兀传来一声大喝。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