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声,即便在乾都,也着实不小。”

 “若是他能参加会试,不说前三甲,但位列前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恩师对此字竟如此看好,看来修文眼光依旧独到,倒是未曾看错了人。”

 然而,魏青闻言,却是一声苦笑。

 “他文采确实斐然,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才思,足以让老夫汗颜。”

 “只可惜,此人不愿入仕。”

 “不愿入仕?”

 “不错,你不知道,前些时候,负责选拔皇商的太仓令伍云轩回乾都复命,曾提及过这位淮南诗君。”

 “为师便特意命人去淮南,打探了一番。”

 “结果却发现,这位...竟无功名在身,还是个白丁!”

 轰!

 此言一出,好似平地生雷霆,狠狠劈在了胡俨脑门上。

 良久之后,他才缓过神来,道:“没有功名,将来除非陛下御赐官职,否则无缘仕途。”

 “他大好天资,岂可如此荒废?”

 “糊涂,当真是糊涂啊!”

 这一刻,胡俨率先考虑的竟不是自身安危。而是顾北川这块璞玉,少了成才之机。

 “唉,人各有志,人家志不在此,我等又能如何?”

 “这么看,南方还真无人能与北方考生一教高下,看来,这场劫难,我胡俨是遭定了。”

 “莫要灰心,届时只要前十之列,有一南方之人,我便向陛下为你求情。”

 “到时候,即便是杨槐与张浪二人,也没得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