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其实也不是坐不住,而是因为这弟子是他教出来的。

 在众人面前这般做派,说实话,有些丢人。

 于是水溪再度使了使眼色,示意那儒生不要再说,快些入座才是。

 可那儒生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扯着脖子高声道:“先生,我方才听闻,那淮南诗君顾北川,其实…”

 轰!

 这番话还没说完,但“淮南诗君顾北川”七字一出,便引了众怒。

 谁不知道,今日乃是松山书院的文坛大会。

 在这等大喜的日子,你却偏偏要提一个让大家伙儿都不痛快的人。

 是何居心?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

 更别说江南文坛与淮南文坛向来都是竞争关系,双方关系可不见得有多好。

 尤其是在淮南出了个顾北川之后,关系更是进一步恶化。

 你这儒生,本就迟到,且大声喧哗,不通礼数。

 现如今,却还要在大会上提及顾北川之名,究竟是要作甚?

 见周遭诸位同僚纷纷怒目而视,水溪也急了,怒意涌上心头,大声呵斥道:“你这逆徒!还不快快落座,在那胡言乱语什么?”

 “一口一个顾北川,那顾北川就算再厉害,也是淮南文坛之人,于我江南文坛何干?”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去羡慕人家的名气,而是发奋苦读,写出更好的作品,争取在名气上超越对方!”

 “这等道理,我早已说过千百遍,你怎地就是不懂?”

 水溪这番批判,可谓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