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怀玉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这个血腥的故事,然而,他又想到了赵襄子释豫让的典故,一个人是如何做到又胸怀宽广,又残忍卑鄙的呢?

 其实也很正常,前年来抢劫的那个皇太极,不就是拉拢人才、赏赐下属时胸怀宽广,打击政敌、屠杀百姓时残忍卑鄙。人嘛,总是复杂的。

 木怀玉下了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聚义厅,虽然厅上有好些大头领,不过他是参与早年创业的老兄弟,一起出生入死过来的,在他们面前还不至于有畏缩之感。要是什么时候闯军兄弟也拿头领们当成官来怕,要么是他们成功了,要么是他们失败了。

 赵胜、张天琳、谷可成、张能四个老管队还有刘哲坐在聚义厅上,这样的规格已经可以打一场战役了。此时天台山中集中了他们四人的部下加上太行山中的兄弟以及夔东来的高营兄弟,总共可以出动两千余人。人手已经足够,只差木怀玉的情报了。

 如果没有前期在山西的布置,劫刑车自然是痴心妄想,但现在有了充足的情报和经营已久的基地,那便大大不同了。可即便如此,在晋北这种官军云集的地方动手仍有很大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