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广东官府刚刚将本国商船的税率调整为百分之二的出口税和百分之四的进口税。理论上来说税率提高了,但是少了各种苛捐杂税,海商的处境还是比之前好了些。最关键的是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地去争取数量有限的船引了,有一张纳税证明就可以出海。虽然他们船小,航海技术也不如葡萄牙人,但是他们的关税只有葡萄牙人的五分之一,依然有竞争力。

 “那么耶稣会的问题……”“已经建成的教堂不予拆除,但不许再新建,不准在教堂以外的地方集会。除了澳门之外,其他地方的教职人员必须是华人。传教士未经允许不得私自进入内地。教会允许允许收容孤寡老人,不允许收养孤儿,不允许开办学校。在有教会组织的地方,县衙礼科会有一个和僧录司、道录司一样的教会司对其进行管理。”

 李象履没想到王瑾在这个问题上居然这么坚决。自二十二年前的南京教案时,肇庆、韶州、南雄的天主教堂都已经被明朝官府没收了,虽然还有一些信徒存在,但按照王瑾的这个说法,显然是不允许他们恢复教会。这样一来,整个广东就只剩下了海南岛的上的琼山县和定安县各有一座天主教堂。负责海南教务的神父大为加去年刚刚因为年老回国,澳门方面也只能派华人传教士前来了。

 李象履还想再说,王瑾已经出门去了。很显然,他根本不打算和耶稣会有接触。广东的天主教徒数量曾经占明朝天主教徒数量的三分之一,也是明末教案最多的地区之一,教会与宗族势力冲突不断。既然大明官府已经做了这个恶人,王瑾也犯不上再当烂好人。

 另一时空清朝执行的禁教政策是无可避免的,换成李自成的子孙也是一样,东亚的世俗君王容忍不了接受罗马指令的教会组织的存在,日本的将军如此,中国的皇帝也如此,换谁当都不会有区别。再加上耶稣会、方济各会、多明我会、奥斯定会之间互相拖后腿,还有罗马教廷的礼仪之争,禁教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严厉限制。要是天主教会的势力一直这么弱小,在琼山、定安小打小闹,或许也就不会有大规模的禁教了,如果他们暗中传教势力变大,限制得早了,真正禁教时的阵痛也会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