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环境下,雷州糖业的处境十分尴尬,不继续像榨甘蔗一样压榨蔗农,就没有价格优势,难免亏损。要是继续压榨蔗农,那就成了挖自己的墙脚了。

 农民起义者该依靠糖商还是蔗农?这个问题显然不需要讨论。如果像明朝的官府一样继续支持糖商,闯军能获得一大笔税收,但那就意味着否定田兵组织。如果继续鼓励田兵,那么出口创收肯定就别指望了。何况闯军有三年免征的政策,自耕农在三年内压根一粒粮食都不用交。

 可是,因为糖业衰败利益受损的不仅仅是糖商,还有榨糖作坊中的工人,甘蔗减产,作坊就要裁员,这些人如果没有生计,你李自成被裁员了能反,他们被裁员了就不能反吗?

 这一系列的严峻问题,摆在了新任的雷州知府孙可望面前,现在他可以确定,王瑾就是故意把情况最复杂的一个府分给了他。王瑾只是给孙可望写了一本册子,讲了雷州的大致情况和国际蔗糖市场的变化,至于具体的政策该如何安排,他并没有指示。只要不搞出民变,怎么都行。

 孙可望以为是父亲要考验自己,殊不知王瑾的想法是:要是孙可望都处理不了雷州糖业的问题,那我也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