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失业工人中最强壮、最有组织度和见识的那批人和家庭负担最重的那批人就都被官府收买瓦解掉了。虽然其中不少人只能在温饱线上徘徊,但是“凑合活着”这个待遇已经足够让十七世纪的穷人心满意足了。

 现在还剩下两种工人没能安置。一种是掌握煮糖、烧火等技术的高级工人,他们原本收入水平较高,大多有家眷和固定住所,还有一定的积蓄。他们既不会种地,也不愿种地,那样的话他们的技术就废了,所以他们还是更愿意找糖厂的工作。

 另一种就是年龄偏大的普通工人,三四十岁了还是普通力工,这样的收入水平,自然都是光棍,这些人当兵不合格,又没那么多土地可以安置他们。

 这两种人加起来,其实连一千人都不到,要是一般的官府,可能就干脆不管了。一个月之后,他们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就算造反,最精壮的那些人都被招走了,剩下这些老弱病残,有一百战兵就能把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但孙可望不能这么干,不仅仅是因为王瑾交代他绝不能出民变,也是因为他自己的操守。虽然另一时空的他最后将这些操守都放弃了,但谁还没年轻过呢?他还是要给这些工人找一条出路,只是不见得是什么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