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饮罢碗中血酒,领誓的江翥说:“国家虽弃我辈,我辈终不弃国家。我辈守山海关一日,建虏则一日不能过,建虏欲过山海关,唯有从吾辈尸首上过去!”
江翥其实连辽人都不是,他是湖南衡州衡山县人,家眷现在都在闯军治下,音讯未卜。要说逃,他比谁都有理由逃,但是他没有。
身为军人,终究还是要有些骨气的。
在场众人谁也没喊什么口号,该说的江翥已经说了。喝下的这碗血酒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不打算逃,也不打算降,而是要在这里与清军死拼到底。他们多坚持一天,清军南下的速度也就慢一天。
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意义,但如果凡事都预先知道一定会成功才去做,那不如什么都别做了。
翌日,清军再度攻城。
这一次,清军的攻击重点放在了战场最南侧的老龙头。戚继光修建的这座入海石城坚固至极,然而在没有水师掩护,炮兵火力不及对手,无力出城反击的情况下,什么样的坚城都早晚有被攻陷的一天。如今正值北风季,登州、天津的水师难以前来增援,清军得以肆无忌惮地在海滨展开兵力,布设炮阵地。
开战没多久,守城主将袁尚仁便负伤了。清军的炮火完全压制了明军,城防工事连遭破坏。
然而,就在清军耀武扬威的时候,东北方向的大海上,却有桅杆逐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