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荣国府这样的权贵之家,向来视商业为贱,不许家中子弟涉足,只靠南北几处庄子出息,实在是维持不了这么大一家子。

 王熙凤这两年管家,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难处,要是没有这桩蜂窝煤的买卖,她真的要像自己说的那样,去偷偷放印子钱了。

 现在有了这么一桩每年能有上万两银子出息的买卖,倒是能把荣国府的亏空,稍稍弥补一二。

 只是,薛蟠冷眼旁观,王熙凤也不像是那种大公无私的人,这桩买卖的出息,能有多少用到荣国府上,又有多少被王熙凤收入私囊,薛蟠就懒得理论了。

 事情谈妥,天色已晚,薛蟠便起身告辞。

 王熙凤也没有多留,让平儿把他送出院门。

 薛蟠自回梨香院安歇,一夜无话。

 第二天,薛蟠一早起来,先去向薛母请了安,然后便出门去了。

 这次出门,是去找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冯紫英。

 先前贾珍介绍薛蟠和冯紫英认识,二人的薛府家宴上颇为投契,此前又相约见了一次,今日薛蟠休沐,早就和冯紫英约好,请他介绍一个友人相识。

 薛蟠穿越到此方世界之后,先用后世的健身法,结合此间的锻体术,把之前虚胖的身体调理了一番,恢复了本来的俊朗面貌。

 进京之后,由于诸事繁杂,再加上天气渐寒,慢慢就懒得动,把锻炼身体这个事儿抛在脑后了。

 前番薛蝌进京,言及薛家二叔的病症,一个常年走南闯北,身体向来健壮的人,只一场病下来,便消瘦虚弱得不成样子了。

 令薛蟠不由地警醒,此方世界,医疗卫生状况,可是不能与后世相比,一场伤寒感冒,若是医治不当,就有可能要了人命。

 晴雯后来香消玉殒,不就是因为着凉感冒,医治不当,病体绵延,被撵出之后,就一命呜呼了嘛。

 于是这几日,薛蟠又把锻炼身体,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