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也知道,小侄身上现在有两个衙门的差事,事务繁忙,着实无力管理这些庶务,便把玻璃工坊的账目,也请云儿妹妹先帮着管起来。
“玻璃工坊涉及到的银钱虽然不少,但是工坊事务,小侄已经理顺,又有家中老人照看着,并不需要云儿妹妹亲力亲为的管理,只需要把账簿账目核算清楚,了解工坊每个月的出息,不要让下面的人蒙蔽就可以了,事务并不繁重。
“当然了,若是云儿妹妹觉得下面的人不得用,想要调换,府上若是有合适的人手,还请两位叔父不吝赏赐。
“我们家在金陵老宅,虽然也有几房族人,但是族中子弟,没什么成器的,京中只有小侄一人,二叔家的蝌弟,都要被委派在京城、金陵之间往来奔波,手下实在无人可用了。”
史鼐听了薛蟠这番真挚的言语,沉默无言。
还是史鼎开口说道,“玻璃工坊每个月涉及到银钱,足有七八十万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两,这么大的数额,云儿怎么能料理得好呢?”
薛蟠笑着说道,“三叔可不要小瞧了云儿妹妹,小侄却相信她的能力,这点小事,难不住她。”
史鼎又说道,“你和云儿虽然已经定下亲事,但是云儿毕竟尚未过门,你现在就把这么大一个产业,交到她的手里,传扬出去,好听不好说呀。”
薛蟠笑着说道,“无关人等的闲言碎语,理会它作什么?太过顾忌这些,势必会让自己过不痛快,岂不是自寻烦恼?
“云儿妹妹本来就会是薛家主母,薛家的家业,将来都会由小侄与云儿妹妹的孩子继承,云儿妹妹执掌起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有什么好听不好说的?”
史鼎见薛蟠是铁了心要让史湘云把玻璃工坊的账目代管起来,最终也只能无奈笑道,“我和二哥,倒也不是怕那些闲杂人等的闲言碎语,人言虽然可畏,但此事从文龙你说的这方面看,也自有其道理。”
史鼐最后一锤定音道,“三弟也要管好府中下人,此事若是能传扬出去,势必是府中的下人碎嘴,咱们自家管好自家事,其他的只能随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