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曹真一下便认出了为首的那员蜀将,“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散关出事了?”

 曹真身子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自己擅自离营,来到长安,若是散关、陈仓一线的防御被突破,那么整个西北便将暴露在诸葛亮的兵锋之下。

 雍、凉地区岂不是危险了?

 “曹真啊曹真,你误了大事!”曹真悔恨交加,差点哭出声来。

 父王刚刚薨逝,我便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老人家打下这片天地容易吗?如今却要一朝丧于我手,我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还是到地下向他老人家请罪去吧。

 想到这里,曹真呛啷一声拔出宝剑,就要抹脖子。

 旁边的张郃眼急手快,一把抓住曹真的手腕,沉声道:“子丹将军这又何必?区区一个魏延如何把你吓成这样?”

 曹真眼泪夺眶而出,道:“某犯下了大错,不可原谅啊!”

 “哈哈哈哈……”张郃大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犯了错又如何?大不了咱们死守长安,请许都发救兵,击退蜀军,夺回失地便是!又何必要自杀,徒令敌人开怀!”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曹真长叹一声,宝剑还匣,不甘心地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郃看了一眼在蜀军伏兵的冲击下,如潮水般溃退的魏军,苦笑道:“还能怎么办?跑吧!”

 说罢,打马便逃,曹真无奈,只能紧紧跟在后面,向着长安的方向逃遁而去。

 魏延受了诸葛亮之命,率五千兵马从散关出发,前来子午谷口支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曹军大败,于是立刻冲出来大杀一顿过一番瘾。

 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魏军,哪还能受得了这种惊吓?被魏延率军一冲即溃,重新踏上败逃之途。

 魏延可与刘禅不同,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这么多脑袋让他砍,魏延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大刀上下翻飞,杀得人头滚滚,尸横遍野。

 正追杀间,突然一阵鼓响,杀出一支接应的魏军,足有上万人,正是孙礼。

 孙礼迎战魏延,虽然不敌,但是魏军数量多,比蜀军多一倍,而且还是以逸待劳。

 蜀军长途奔袭、昼夜兼程,又经历一番追逐战,再对上孙礼带来的魏军,便有点吃力了。

 魏延作战经验丰富,一看这种情形,当机立断指挥军队边打边撤,很快脱离战斗,向子午谷北谷口退去。

 孙礼也不追赶,上下打量盔歪甲斜、狼狈不堪的曹真、张郃,疑惑道:“两位将军这是……”

 曹真沉默不语。

 “唉,一言难尽。”张郃无比郁闷地说道,“遇到一位会妖术的少年,本来胜利在望,却败于妖术。”

 “会妖术的少年?”孙礼诧异地道,同时也起了好奇之心,“两位将军且回长安歇息,蜀军此刻必然不加防备,末将挥军杀过去,定然能杀他们一个错手不及,有可能还会夺回谷口大营。”

 张郃看向曹真。

 孙礼毕竟是曹真带过来的部将,其统属、调动都归曹真管。

 曹真默然,他的心中十分想要从蜀军那里找回一次场子,以弥补散关之失,但是一想到那袭在千军万马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青衣少年,他就不由得打个冷颤。

 太强了,强到让人无力生出抵抗之心。

 不过,纯从军事指挥的角度来看,孙礼的建议还是极好的一个计策。

 良久之后,曹真点了点头,道:“你去试试也可以,不排除那妖人的妖术已经用完,不过一定要当心,不能有丝毫大意。”

 孙礼于是率军在后追赶。

 魏延正在向蜀军大营退去,突然接到探马消息说,魏军又追上来了,于是加快行军速度,急急忙忙赶往北谷口。

 北谷口蜀中大营,刘封、孟达、申仪等大小将领,垂手站在刘禅面前,规规矩矩,无比恭谨。

 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流露出敬仰之情。

 刘禅一连串的强势出手,已经彻底把他们镇住了。

 现在的刘封,已经丝毫再提不起半点与这位少年小老弟争宠争雄的想法——他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两人的差距太大了,用天壤之别都难以形象他们之间的距离。

 怎么争?恐怕搭上命也争不过。

 孟达则暗自为自己之前的做法和想法感到耻辱,太幼稚了,我居然想着靠刘封来提升自己的地位?世子这么粗的大腿,现在不抱更待何时?

 申仪则暗自庆幸,幸亏没有选择降曹,否则没准哪天就被世子的神奇漩涡给吞噬了,在世子强大的仙术面前,曹魏就跟纸湖的一样,只要跟紧世子,何愁不能升官发财?

 “听申耽说你们率了两万多人入谷,就剩这么点了?”刘禅望了一眼那些衣冠不整的军卒,皱眉道。

 “还剩八千人,其他都战死了。”刘封回答道。

 “视死如归,有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决心,很不错,没给父王丢脸。”刘禅沉声道,停顿了一下问道,“之前二叔屡次让你们派兵援助,因何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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