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的临时行宫卧房内,法正和马超站立在刘禅榻前,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想说点什么,但又怕惊了世子的休息,不说点什么吧,又觉得千言万语憋在心里快要把人憋疯了。

 两人最先做出的表情全是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霍弋,意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确定这是世子!?

 霍弋重重点了点头,表示,没错!如假包换。

 他们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回到床榻之上这根像黑炭一样的物品身上。

 英气勃发、面目俊朗的世子,此刻衣衫褴褛,浑身焦黑,若不是随着悠长的呼吸,能够清晰地看到胸脯缓缓的一起一伏,他们甚至都要怀疑,世子是不是挂了!

 默然良久,法正和马超交换了一下眼神,众人这才退出到院落之内。

 “到底怎么回事?”法正面色严肃地问道。

 说实话霍弋对刘禅现在的状态也有点担心,便不加保留地把世子下午炼丹的情况述说了一遍,当然,他并不清楚世子与于吉的神婴分神争斗的凶险之事。

 他能说的也就是几次炸炉事件和持续两个多时辰的炼丹而已。

 “带我们去看看炸炉现场。”马超好奇道。

 “这……”霍弋犹豫一下道,“世子正在沉睡之中,末将不能擅离,就在前院正殿之中炼的丹,两位可自行前往。”

 马超拍了拍霍弋的肩膀,赞许道:“不错,好好守护好世子!”

 说完两人迈步走向前院。

 一进院落,两人几乎齐齐停下脚步,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在火把的照耀之下,只见这里像是遭了雷劫一般,又像是千年失修的破旧山神庙。

 门窗破破烂烂,甚至连房顶的瓦片也掉下来一大半,殿内的家具更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炼丹爆炉威力这么大吗?差点把整栋房子都炸飞了。”马超喃喃自语,突然眼睛一亮,道,“我突然有个绝妙想法,如果能故意引导丹炉爆炸,倒是克敌制胜的一件利器,还有什么城攻不下吗?”

 法正缓缓蹲下,看向一个严重变形的小铜炉,炉上布满黑灰,用手轻轻擦拭,露出了布满裂纹的炉身。

 铜炉倾倒,还有一些药渣散落出来,有澹澹的药香不断传来。

 “威力真的好大。”法正似乎是在回答马超的问题,也似乎是在自我感叹,“世子受到连续爆发冲击,居然能挺住,丝毫不受伤害,实在是太强大了!”

 “不会留下暗伤吧!”马超一句话,又让两人紧张起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降世,普通人一辈子也不可能会遇到大威力的爆炸,因而,爆炉的效果彻底把法正、马超两位大老给惊到了。

 他们知道刘禅的仙术威力巨大,但是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真的能抗住如此强度的一次又一次爆炸?

 两人面面相觑,借着火光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忧色。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旁边跨院有喧闹之声,有人喊,“不好了,世子的大宛马座骑倒毙了!”

 “走,过去看看!”马超低喝一声,率先向跨院走去,法正急忙跟上。

 见几名马倌正围在一匹神俊的战马旁边,战马此刻倒地不起,正在口吐白沫。

 “怎么回事?”马超沉声问道,同时蹲下身翻开马的眼睛看了看,又翻起马唇端详了一番。

 “刚才还好好的,小人拉出去熘了熘,回来便突然倒地吐白沫了。”一名年轻马倌声音带着惊慌说道。

 “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马超对养马也是行家,很快便从马的症状中看出了问题。

 “也就是吃过几口路边的青草而已。”马倌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路过前院的时候,战马吞了几口草丛里黑乎乎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闻起来似乎有药味。”

 “那是世子炼丹的药渣!”法正沉着脸说道,“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倾倒在草丛里?肯定是世子专心炼丹,那些近侍偷懒所为,如果被士卒误食,岂不是也要中毒而亡!速去把所有药渣都收集起来,待世子醒来后再作处理!”

 立刻有随行的亲兵返回前院收集处理药渣。

 “战马暂时还没死,不过看样子生的希望也不大了。”马超摇摇头道。

 他也是爱马之人,如此良马也仅比他的白龙驹差一线,如果就此死掉,着实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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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马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却被爆炉的药渣药死了,这听起来多少有些荒诞。

 刘禅虽然不大对劲,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得返回到帅府之中,那里众将官还在等着庆功呢。

 “法某已经见过世子。”法正举起酒杯道,“诸君想必都见识到了世子今日动用的仙法,简直是无敌的存在,世子此刻修炼仙法正在紧要关头,便不来参加今晚的庆功宴了,让法某代世子向诸君敬酒致意,诸君的功劳,世子会向汉中王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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