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风抿着嘴笑,朝北面山路奔去。

 宋荆衣正在帐前练功,陡然见到黑影,起身追去。一剑自身后而来,阻住他的去路。宋荆衣瞧清楚那人竟是朱全,不由得十分讶异。

 朱全低声道:“冒犯了。”

 宋荆衣道:“朱先生为何阻挡在下?”

 朱全悠悠地道:“她……逃不远的。”指着那排清楚印在雪地的脚印道:“小狼逃了,总该去找母狼罢。”

 宋荆衣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一切早在先生算中。”

 朱全道:“我早已作下手脚,叫这女子轻易脱身。欧阳风连番弄鬼,可见方贼不妙。一切都是天意,叫我们大仇得报。”

 宋荆衣遣人回报师叔还施子,便与朱全沿着脚印,随后追去。

 方采寒一直待在那荒村的客栈里,欧阳风不见了数日,客栈也关起门不做生意了,心里觉得十分奇怪。

 张妈、赵老板编了一套说辞瞒骗。起先几日还说得天衣无缝,等到方采寒伤势大好,他何等聪明,反复盘问下便瞧出了破绽。

 张妈正支吾难以回答之际,正好段荞新熬汤药,送进房来,连忙递了个眼色求救。

 方采寒已经语气转厉,问道:“风儿呢?怎么不见踪影?”

 段荞索性来个胡赖不认,歇在椅子。冷冷道:“风儿姑娘已是我的妻子,与阁下再不相干。你一直问她行踪作啥?”

 方采寒铁着目光,气势凌人。道:“段先生医术通神,堂堂魔教药王,却屈居此处,替在下治伤,必有所谋。你逼风儿嫁你,是么?”

 两道目光,好似剑光穿心。段荞虽知他功力未复,已有丧魂之感。故作镇定,伸了懒腰。道:“原来公子早已识破在下的身份,敢问公子凭什么过问风儿的终身大事?”

 方采寒道:“我和欧阳兄以命相交,也算是她半个哥哥。欧阳兄不幸身故,风儿的婚姻大事,自然由我作主。”

 段荞反唇讥道:“就算她从前惦着你,现在有了别的意中人,还要见你么?”

 方采寒神色霁开,道:“你所言可是当真?”

 段荞冷冷一哼,神情大是不悦。心想:“她见你这欢喜模样,莫不伤心气苦,呕血而亡才怪。”便道:“欧阳姑娘听我的吩咐,以后再也不会见你面了。”

 方采寒道:“就算她嫁了人,我也不会怪罪。为什么不来见我?这可……太好了。待我伤势复原,要替风儿办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