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轻放下柳破天,便是跪倒朝方采寒叩三个响头:“侠士救命之恩,破烟且替舍弟叩谢。”

 方采寒偏转过身面无表情,像是不愿受人大礼、也不受道谢,只是垂手搔弄维摩大犬头耳。

 那柳破烟起身,恭敬将一对离地神龟双手奉交方采寒面前,恭敬道:“方状元可不接受破烟大礼跪谢,但是柳某一生谨记在心,至死不忘。”

 说完,将离地神龟交予方采寒后,抱起柳破天离去。

 他们才进入奇门花苑,同时也有人闪身出来。是咱们扶桑那位足利大美人。

 “唉呀,扶桑姑娘功力不错……?”季晅大公子瞅着人家一笑:“连武当的太极八剑阵也困不住你。”

 “别笑本姑娘啦!”足利贝姬一边拭汗边喘了两口气回道:“那八个挺厉害,要摆平他们可真费了一番功夫。”

 季晅大公子当下可正眼瞧人啦:“你真是摆平他们?不是因为皇甫追日被哥哥我废了武功,他们自己撤退?”

 足利贝姬没好气的回瞪了一眼,娇嗔笑道:“别小看人家,虽然花了点劲,也不是那么难!”

 边说间边走近前来,一低眉瞧见前庭方才碎裂的大骨,讶声道:“这不是兵王羽墨从藏宝阁灰烬中带走的嘛?怎么会在这里?”

 藏雪儿大美人双眉轻蹙,道:“两位确定羽墨先生拿走的正是这只大骨?”

 “绝对没错──。”足利贝姬肯定道:“是神龙顶上王在大火中留下唯一的遗骸……。”

 这么巨大的骨头,也真是只有这个可能了。

 这事可有点奇了。

 季晅双眉一挑,哼哼嘿嘿两声,道:“果真如此的话,兵王羽墨那老小子很可能以此为礼,和破烟山庄结盟?”

 “或者他们早已结盟?”藏雪儿大美人柔声轻叹:“依季晅状元昨夜所叙,羽墨先生尽毁秘道机关,是不是让柳庄主方便抱着他胞弟到正明圣殿参破玄机?”

 “是呀!当时我可记得季哥哥曾说了一句:『破坏得这么彻底,除非是替我们开道,不然就是替他们的人开道』……。”

 “嘻嘻嘻──,公主殿下对哥哥我说过的话记得真清楚──。”咱们季晅大公子正自得意间,那正明圣殿大门轻响开启,是宗无畏父子双双跨步迈出,神色清朗。

 “宗『兄弟』,哥哥我有件事儿要问你明白……。”

 在人家的地盘,季晅大公子语气用辞可是客气多了:“印真大师是怎么死的?另外一件事是,那个和尚到底有没有传达摩易筋经给你?”

 宗王师双眉微沉,盯着季晅须臾,回道:“季晅状元,依你之言,似乎除了易筋经之外,还有可以解救家父之法?”

 两人明来暗去,似乎话中有话。

 季晅大公子嘿嘿笑了两声:“如果宗少教主不知此事,那就真是用少林达摩易筋经相救了?”

 宗王师双唇一紧,眼中精光飞迫,须臾才慢慢回道:“季晅状元──,宗某没有必要回答你的讯问。”

 季晅哈哈干笑几声,伸了个懒腰,像是自言自语:“俞欢那小子回报,他们各自供养了珍宝以为印真大师陪葬之礼,不知会不会引起那些扶桑浪人争夺?”

 宗王师脸色微变之间,足利贝姬可是一张清丽俏脸沉了下去:“原来你早知道柳生教道和野田领袖暗中跟了去?”

 季晅少爷瞅了人家大美人原先白晰如玉的脸庞一眼,如今似乎是因为怒气而泛了红晕,本来想嘻笑两声,终究忍住转为一叹:“这真是混乱的时代。东海霸帝帮内有四天王造反,正明教有贺白发背叛;连你这扶桑公主,恐怕也被手下出卖了……。”

 足利大美人牙根一咬,冷哼:“你以为我应付不了?”

 “别急别急──,”季晅大公子笑了两声,挺安慰人似的:“中原够大,绝对有你大美人安身之处!”

 足利贝姬听得这话,怒气中似乎稍为有丝温暖,便是哼了一声,抿嘴不语。

 那厢,藏雪儿大美人已是扶起鼎冷世大小姐,解开了她背脊穴道,柔声说着:“鼎姑娘,你就速速离去吧?令尊七十大寿将届……。”

 鼎冷世咬牙切齿,恶狠狠转身盯着方采寒道:“姓方的──,你对我两次下暗手,这生我一定剥你的皮当旗,绞你的肉喂狗,挑你的骨钉墙──。”

 “哇──,这女人真狠!”季晅大公子睁大了双眼,伸了伸舌头,边又看着方采寒面无表情,将剩下两颗药丸倏忽弹到鼎冷世口中,一忽儿叫这泼辣姑娘吞了下去。

 这场景看起来很可笑──一个骂人、一个救人;骂人的是怒气足以shā • rén ,救人的是表情冷淡如冰。藏雪儿和足利贝姬看了这景象,一时想笑又觉得尴尬。倒是宗无畏呵呵大笑,解围道:“鼎姑娘你放心,令尊大寿,老夫自会备大礼恭贺。多谢姑娘你专程上夸父山通知……。”

 这话是有够下台阶了。鼎冷世看看四下都不是自己人,也只得恨恨一跺脚,快步离去。

 宗无畏微微一哂,复又环顾众人道:“幸赖各位相助,老夫得以平安度过今夜……。”说完,抱拳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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