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王离魂冷冷一笑,盯着对方那张英气和美艳揉和的面庞,冷冷回道:“他根本不值得我出手。不过,想做挡路狗,只好送他一程──。”

 的确,是盲三剑侠自己找上人家,怪不得别人。

 这话一停,兵王离魂眼中又闪过一丝嘲讽,冷冷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阎灵双眼一凝,心中冷笑中带有怒意:这就是一日之内轰传中原武林,人人恐惧的“索命离魂问”?!

 “为什么上吊的人眼睛不会变红?”

 兵王离魂冷冷笑了:“但是被掐死的人,却会两眼暴血通红?!”

 阎灵微微挑眉,本想回口骂人,但是终究冷静下来,让自己入于安定潜沉。

 当年,钟玉双女侠就曾告诉她:“兵法之妙,不只武学造诣。攻心为上,先挫敌之锐气。需知心神为兵之主,若散不聚,则必败。”

 她当下忽然明白了些许,兵王离魂从问问题开始,已经是运用了摄魂大法中夺神魔音!

 再加上他的问题奇特,很容易令人一时失神。

 所以,纵使盲三剑侠双目不视,心神仍旧被其引动。

 眼前阶下,兵王离魂似乎对这个“目标”提高了不少兴致。剎那,只见他窜身弹起,在半空中直迫阎灵而至!

 窜身、攻杀,看起来几乎是基本功法那么简单的动作。在阎灵的眼中,却大大的不同。

 因为,对方几乎是将十七八种动作,融合大化合而为一。

 太直接、太简单,但却来不及转念如何闪避。

 几乎,只能下意识随手乱舞乱招,以求万幸!

 她终于明白,兵王离魂的摄魂大法只是一种障眼法。或者说,只是面对不足为敌手的一种嘲弄。

 这个人,内在武学造诣之深,极邈极幽,难以看破。

 阎灵甚至都可以想象到自己倒在雪地中死亡的态相。她只能随意乱舞出剑,自知是无奈的挣扎罢了。

 蓦底,在这同时城东上空有烟花四散。

 她的眼角瞥见,爆开的烟花,是由五点透亮红星如焰,围绕中间一团白光如日轮。

 剎时,已然放置在自己颈前不及一寸的兵王离魂夺命双掌,倏忽收回。

 一个倒窜,便不见踪影。

 发生了什么事?是多重大、多重要的人,让兵王离魂可以放下一切离去?!

 这件事,也许只有兵王离魂知道?或者是兵王一脉共同的义无反顾之事?!

 “这个人,只要有任何的危险……,”当年,羽墨先生带着兵王一脉指天发誓:“赴汤蹈火,刀山油锅,纵使牺牲我们五人的性命,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纵使羽墨先生没有要他们发誓,他们五个人也绝对会用生命保护这个人。

 因为,他们的武学就是透过这位奇材得以无止尽的提升。而在任何重创破功之时,也只有这个人可以救回他们,并且更精进境!

 黑色火焰组织,没有人不受其调教、不受其恩泽。

 虽然,他是个汉人,却得到蒙古我族最高的尊荣!

 虽然,他身躯残缺,却拥有天下独一无二的智慧。

 柳破天!

 鼎冷世脸上的神情可是得意得不得了。

 那种放声纵笑,是报复下强烈的快感。尤其是看着柳破烟,轰然倒在那个有颗大脑袋的柳破天木轮椅前,她几乎是笑得更加忘形。

 “我早告诉过你……,”鼎冷世收起笑声,以一种冷讽的音调对着柳破天,好沉好沉道着:“得罪我鼎大小姐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得意仰首大笑。

 鼎大小姐之所以如此得意,是因为这次的行动并没有用到鼎字本家的“鼎地三柱”。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鼎大先生手下有“一剑一棍双龙鞭”这三大高手,被誉之“拱鼎三柱”,或是“鼎地三柱”。

 这三个人专门负责保护鼎大先生和鼎大小姐,武林中对他们的武学造诣一直深讳莫测。

 “鼎大先生这么多年来平安无事寒毛未少……。”老江湖总是会告诉晚辈:“这三根鼎柱子绝不好惹。”

 鼎冷世当然知道那三根鼎柱子不是自己叫得动。不过,以她爹在江湖中的名望,欠鼎九然大先生人情的人可是不少。

 这回为了复仇,她足足召集了各路好汉外带帮众,倒也聚集了九百八十六人齐攻破烟山庄的洛阳别馆。

 她可不管这伙子人有大半是巨盗强寇。

 因为,证明谁都不能惹她鼎大小姐,比任何事都重要!

 “男人为名誉而战──。”鼎冷世的理由是:“女人当然也可以!”

 一切就如自己估计,破烟山庄挡不到半炷香,就毁在自己手上。她这么有信心,是因为在这伙子人中有两个让她特别放心的顶尖高手。

 是一匹狼和一只蝉!

 “笑世独狼”盛击,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如果说出近几年来天下十大奇案,有一半就是他下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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