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救人的生死关头,大家的心中自然会浮现一个人──方采寒!

 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不,不仅是习惯,而是根本的信任!

 方采寒呢?

 这位不让生命在自己眼前倏然消失的男人,为什么没有阻止宗无畏毙杀黑权?!而当下,宗无畏如此重创,他又为何没有立即出手相救?

 当他们想到这个问题的剎那,兵王羽墨忍不住蹙眉轻叹。

 羽墨先生用不着望向那位自己十分欣赏的奇男子。

 因为,他已经十分清楚──稍前,方兄弟虽然以传说中“观音普门三十三相”神功化解了乾坤二老心中戾杀之气。但是,他也确确实实捱了那二老的“崩天裂地”。

 方采寒这种亳不闪避的抱法,能活着已是最大的奇迹。虽然,他就是以这种“承受”让乾坤二老在难以置信中恢复了人性、显现了佛性。

 不过,不争的事实是──他必然内创深重!

 霎时所有的人也像是都想通了般,自动分成了两拨人。兵王羽墨、龙征、藏雪儿迈向半蹲身子状似抚摸维摩大犬的方采寒;另外的少林印性大师、法救小僧庞动战、“破铜刀”杨岩则奔向宗无畏身侧。

 眼前目下,最尴尬的人是乾坤二老;而心中最躁郁挣扎的,则是宗王师。

 爹亲那一身重创,几乎令他失了神难以出手相救;而生死兄弟方采寒那张呈现比雪还白的面庞,同样叫他忧心油生。

 不,更令他难以压抑的愤怒是,此时竟然无法出手泄恨──黑权已死,乾坤二老又已发善性。

 那两个老头是方兄弟以命度化,自己更不能一掌搏杀;如此层迭矛盾,不禁神志慢慢模糊,只觉体内真气飞窜,脑门一片空白无识。

 兵王羽墨跨步到了方采寒身侧,边沉声问道:“你们这手『崩天裂地』手法如何?”

 乾坤二老脸色羞愧,急急回道:“攻膻中心脉,一破少阳两脉……。”

 藏雪儿柳眉轻蹙,柔声自语道:“这上下交征攻,轻则五脏六腑重创,重则背脊段段碎裂!”

 这一重手,果真是亳不留余地的必杀技法。

 龙征则是双眉怒挑难抑,蹲在方采寒身旁另侧,急声问着:“方郎,你现下如何?”

 方采寒双眸紧闭亳无表情,只是,那不发一语的面庞,在夕阳晖照中,白煞的令人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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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坤二老竟然胆敢背叛朕?”

 天子口气,自有肃杀威严,平平淡淡却是凶险慑人!

 尹蝶儿那绝色娇容倒是犹能镇定展颜,柔声回着:“回皇上,昨天一役除去了黑权狗命,也去除了龙征权势;加上重创了方采寒和宗无畏那老贼,收获不可谓不大……。”

 就事实利害得失评估,那无名茶棚一战,的确是收益不少。

 那个永乐帝呵呵一笑,轻捋颔下胡须,望着美人须臾,道:“蝶儿也是言之有理,真是好本事,能逗得朕开怀……。哼哼,不像那些满朝文武百官,朕一发怒就失了神,惊惶不知所惜──。”

 尹蝶儿浅笑回道:“是皇上帝王气势慑人呢!蝶儿之所以斗胆进言,是因为此事功大于过。否则,蝶儿只有自请皇上降罪……。”

 “哈、哈、哈,好、好──。”永乐帝大笑数声,嘿哼道:“待朕备齐四十万兵马,攻伐蒙古之际,便将那些武林草莽势力连根拔除!”

 “是,皇上英明──。”

 尹蝶儿娇笑回应着:“那些自命侠义之士不为朝廷所用以利邦 国,自己另行一套律例,终究会成为社稷祸害……。”

 国法无二,武林却另有一套规章。

 这点,绝对是当朝所忌。

 更何况,永乐帝朱隶乃是兵变窜位,如果给了那些江湖人物煽动机会,难保不会群雄并起以争大位。

 “江湖现况,你就帮朕多加留意……。”

 帝王语气,简单而直接,用不着大声呼嚷,却是绝对命令:“一切,都要依朕谋略,完全掌控!”

 完全掌控,几乎是自古以来,所有皇帝自视天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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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武圣不可能击败季晅!”

 柳破天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冰冷而不屑:“这只不过是姓季的那小子一手反主为客的遁脱之计!”

 “依天师之见,季晅别有计谋行动?”皇甫追日的神情愉悦了不少。因为,和司马武圣交手,根本是个侮辱!

 “不管那小子出什么计……。”这位兵王智目冷冷笑了,扯着沙哑声音道:“釜底抽薪,立刻叫他无计可施。”

 吞星公子在旁微微一笑,那双蓝眼星目精光一闪,颔首接道:“天师的意思,是皇甫兄弟在决战之前就打败司马武圣的那把剑?!”

 如果皇甫追日在圣陵一战之前打败了司马武圣,届时,季晅无论如何都得出面。

 换句话说,咱们季晅大公子这手“败遁”,根本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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