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任运内心一凛,根本没想过这个兵王天师会武功。因为,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手。甚至直到最近,才知道柳破烟有这么一位残废的胞弟。

 “阁下是要和宣某单打独斗?”

 宣任运罡气一罩全身,足下太湖石板为之碎裂。

 好沉好深内力!这点,连兵王追日也为之皱眉──此人,真不愧是中原武状元。

 “不错!”

 柳破天尖着嗓子,回答的冷肃冰煞,夹着怪异的笑声道:“○○○──,一个时辰给你安排后事,之后就在外头大街,一式生死!”

 这种自信,让宣任运这生第一次觉得恐惧。

 他恐惧的是,如果自己输了,中原武林再也没有任何人挡得住兵王一脉,更没有任何人敢试缨其锋!

 他从心底叹了一口气,终于明白柳破天的谋略──击杀宣任运便可谋杀全武林!

 宣任运昂然的站立在大街上。星目精芒,似帝王君临天下。四周,倒不是鸦雀无声,而是喧嚣哗闹的人群。

 “开玩笑,有机会能一睹『神剑』宣大状元出手……,”人群里到处有人嚷着:“说什么也要『赌』他赢——。”

 “盘口开啦——,”有人扯着嗓子大叫:“赌宣大侠赢的,三赔一……。”

 “哇!太少了吧?”抱怨的人不少。

 “太少?”庄家哼了一大声,回吼去:“盘口改了,宣大侠五赔一……。”

 “下啦、下啦!”整条街热闹的像市集,人声鼎沸中不时夹着叫卖郎的声音:“冰糖葫芦”、“热包子呀——,热的、热的……”、“茶叶蛋,香喔——。”

 宣任运的身体动也不动,因为,他的心很静。

 静到,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

 那是种很绵延、很沉厚而有力的声音!

 他很满意的显露出自信。因为,就如同以往那些岁月,这种安定就会胜利、就是名誉、就会活下去!

 眼前,蓦然吞星山庄开了大门,柳破天!

 一条街两边乌鸦鸦的人群,瞧见宣大状元的对手,在剎那的错愕后,立刻陷入疯狂状态:“加码、加码,我要再多下五十两……。”

 “五赔一改啦,现在是十赔一……。”庄家的眼眶都红了。

 “照下,再多一百两!”xià • zhù 的心可热了。

 宣任运冷冷淡淡看着柳破天——背后推着轮椅的封吞星,道:“宣某以一敌二也无妨——。”

 好气势,似乎这般对他才是正常。

 “桀、桀、桀……,”柳破天尖锐怪笑响起,竟是压着一场子声音发不出来:“宣任运,我就坐在这里不动,开口就够了!”

 口气,比宣神剑更大!

 宣任运双眉一挑,顾盼间仍是剑神风范,淡淡回道:“阁下之意,是由后面那位兄台出手?!”

 柳破天冷哼一声,尖声回道:“你出剑,本座开口出招,算是让你三分!”

 这话挺侮辱人的。以咱们宣大状元的武学成就,一出剑那有给人开口的机会?更何况,由柳破天下令,到封吞星出手,那更是慢了几分。

 江湖上,差了一毫一丝就是生死分界!

 宣任运沉声一喝,回道:“为了中原武林安宁,宣某这一剑非出不可!”他一顿,剑已扣手,斥道:“用何兵器?”

 天下,没有人可以空手对付他的剑。

 没有,就算是苏小魂苏大侠也不会贸然尝试。

 对面,封吞星一步跨到了“天师”身侧,一抖左边衣袖,只见里头滑出了两截木藤似的棍子,两头又像缠绑了一条好细的丝绳。

 宣任运脸色一凛,周遭早响起了一片哗然:“什么?用双截棍和宣大侠的神剑对打?哈——赢定了!”

 蓦底,人群中藏雅儿的声音越过了众人,像银铃般响着:“俞哥哥——,你可见过苏小魂大侠的天蚕丝?”

 天蚕丝?!一场子三五百人剎那全没了声息——传说中的天蚕丝,就是系在棍子两端的那条细线?

 “我见过前辈苏佛儿大侠的……,”俞欢凝目看着,半点也不遮掩他的讶异,嚷道:“真的是天蚕丝!”

 “值得——。”咱们那位扶桑公主,足利贝姬差点拍起手来:“能够亲眼一见神兵天蚕丝,真是不枉此生——。”

 “有那么严重吗?”庞不忘搔着头,正想说下去,蓦底像被踹了一脚似的,唉呀叫道:“那姓封的小子变把戏啦!”

 眼前,只见封吞星淡然一笑,气定神闲的将那两根一接一扣,不知在哪儿扭了一下机括,赫然变成了一张钧力万千的劲弓!

 “好弓!”俞欢也忍不住在众人惊呼中叫了一声:“这弓的力度是顶尖一流!”

 他看向宣任运,只觉这位“神剑”大状元脸色既寒又肃,冷冷沉喝道:“好,宣某领教兵王天师的『口杀绝技』!”

 宣任运的剑,真的惊人。不,简直是惊天动地!

 看似轻柔无物,却又无所不在;像是慢慢一寸寸推来,倏忽间那剑罡已是压着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