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短暂消化了冯延道的话音内容后,紧接着就是疯狂的摇头:

 “不行,幺幺是我儿子,我不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冯延道就在男人面前,凭空展示出一幕“幻影”――

 幻影里,他们夫妻在某个很繁华的地方,正在走出一栋豪华别墅,门外停着十辆豪华小轿车,数十名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对他们躬身鞠躬。

 画面一转,金灿灿的金库,哪怕是幻影,都亮的刺眼。

 幻影短暂出现又消失,不等男人从愣神中回神,冯延道就又开腔道:

 “你死,还是你儿子死,选择权在你。”

 说完,男人就离开了甲板。

 男人魂不守舍的回到船舱,抬眼,幺幺还闭着眼睛,他叫醒睡在下铺的女人,犹豫要不要将冯延道说的话转述给自己的媳妇儿听。

 坐着发呆间,男人回神时才意识到,屁股底下硌的慌,他站起身来看向自己刚才坐的位置,粗布盖着的床铺,明显有凸起。

 他掀起粗布,精致的纯金十二生肖,零散的盖在下面。

 捡到金子这种事,他已经经历过不少回,可这种事是不会麻木的,看到金子时,男人仍诚实的惊喜的笑出声,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着捧起这“意外之财”。

 “哎哟我的天,刚才咋没发现这儿还盖着……”

 “嘘……”

 男人知道,肯定是上一个旅客因故落下的,才落到了他手里,十二件纯金摆件,哪怕是当金子卖,也够他吃一辈子肉了,更何况这十二件宝贝个个都精致的让人双眼发亮。

 转念,男人也知道,这“运气”,是儿子幺幺带来的。

 他又心想,凭什么这种好运,落在了儿子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害的自己现在……仅剩的寿命不足一年。

 “不过而立”四个字,犹如一口不断敲响的警钟,不断冲退男人的理智,他越想越心慌,毕竟没人不怕死。

 最终,他并未将冯延道的话转述给自己的媳妇儿听,而是直接以落好决定的口吻,对自己媳妇儿讲了内情。

 女人显然也吓坏了。

 “到地方之后,不管高人要带我们去哪,我们都跟着,想活下去,就只能这样了。”

 ……

 “徐北斗?徐北斗?”

 “又梦魇了?”

 “快下山去请常三太爷!”

 梦境戛然消散,我慢慢的睁开眼,看到脸前围着各堂而来的几位护法,黑妈妈看到我睁开眼,她淡定的看向门口:

 “醒了,不用去叫了。”

 “怎么回事?又睡了两天呢。”黑妈妈一边对我问询,一边抬手招呼人去叫胡小蛮过来。

 “哎。”

 我叹了口气。

 黑妈妈眯着眼看着叹气的我,却也不开腔问询。

 几分钟后,胡小蛮来了。

 看着她的脸,我的脑海恍然闪过梦境里、幺幺偷偷跑到棚户区时,我并没太在意的画面。

 模糊的梦境在脑海渐渐清晰,我分明的看到有一群小女孩,于棚户区的另一条泥泞小路穿行而入,就这么与幺幺擦肩而过。

 而那一群小女孩里,有一个很高很瘦的,看起来得有十三四岁,可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感觉,跟胡小蛮有些相似。

 “所以……现在的我们同龄?”我自言自语出自己的结论,而内心在想,幺幺与那个女同学擦肩而过,就注定了他们会在那半个月里,先后死去。

 一个死于战乱,一个……

 是被亲生父母亲手绑着带到了化生池。

 “什么?”胡小蛮走到我身旁,淡然问询一声。

 “化尸血池,原本是化生池,能化尽人的命格、五行、八字。”

 “北斗七星照命,南天九曜傍身,九曜被化生池剥化,而化生池不足承载九曜之力,导致化生池变成了化尸血池。”

 有头无尾的梦境,无头无尾的六日梦魇,结合胡三太爷的陈述,近百年前的过往,赫然基本清晰。

 “什么?”胡小蛮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她又重复一声。

 我微笑摇摇头,心想既然已经是过往,那么不提也罢,自己知道就好。

 “踏,踏,踏。”

 静谧间,因担忧我又陷入梦魇的各家护法先后离开,不久,外头又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抬眼,有些意外,是闭关修行的常三太爷来了。

 “爷爷,您怎么出关了?”胡小蛮走上前去,搀扶般扶着常三太爷的胳膊。

 常三太爷对她微笑点头,然后看向我:

 “你小的时候,五大仙堂为了保住你性命,于你丹田内联手种下了灵根,彼时的堂主,也就是我的爷爷,他在遗言中提到,彼时的他担忧你对覆灭真仙会一事不够上心,便将一些记忆也附入了灵根,待你何时时机到了,便能唤醒相关记忆。”

 “睡了两天两夜,可是因为……想起了些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