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话他怎么能说出口呢?

 就因为李世民立太子的时候没立他?可人家做的也没错啊?立长不立幼的规矩延续很多年了。

 “婶婶多虑了,我父皇绝对不是那样人?他虽然在玄武门之变中将太子府和齐王府所有的公子都处死了,但是所有的女孩子还是没有受到伤害,他对她们尚且如此,又怎么会伤及旧臣?”

 黑夫人说:“这种事别再说了,是福不是祸,有祸躲不过,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三杯酒下肚,几个人的话又多了起来。

 话题又一次绕到秦琼身上。

 “魏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李泰沮丧地说:“可能是吧,我告诉父皇秦大将军府上有好大的练武场,他儿子怀道都开始习武了。”

 尉迟敬德的脸更黑了,说:“原来是这样,魏王殿下,你这是在要老秦的命你知道吗?”

 “我也是实话实说,没想到就闯祸了。”

 “只怕我和他这个老伙计以后难见面了,一想到他在战场上拼死杀智敌的样子我就难受,唉……”

 尉迟敬德端起酒一饮而下。

 李泰给他满上,说:“祸是我惹的,我一定会让他重新回来,你放心。”

 “伴君如伴虎,魏王自小锦衣玉食,那里知道我们这些靠功夫打天下之人的难处。这些人天天骑在马背上,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脑袋还能不能扛在肩上。”

 “我当然知道,我没想到父皇会对他出这么重的手。秦大将军对我们李家可是有恩的。”

 “错,大错大错。要想成为一代英主,没有杀罚决断的勇气是成不了大事的。平时看着他和你亲如兄弟,一旦与他的利益产生冲突就会六亲不认,兄弟尚且如次,更何况我们这些异性王。”

 气氛实在难堪。

 不觉之间,尉迟敬德已经露出醉意,他似乎不再顾忌他的身份,而是要把一肚子委屈都一吐为快。

 “别说了,喝了几杯猫尿就成这德行了?这可是当是魏王殿下面呢。”

 黑夫人轻轻地推了自己男人一把。

 “不说了,我老黑子这辈子只知道打仗,现在没仗打浑身就不得劲,要是哪里再有仗打就好了。”

 “又是醉话。魏王殿下,他就这德行,你万万不可把这些传到你父皇那里,要是传到他耳中,只怕我们只能步秦大将军后尘了。”

 李泰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说:“二位婶婶,尉迟将军,我李泰言出必行,一定会让秦大将军重回长安。”

 说完,将一杯酒泼到地上,起身就走。

 “魏王殿下,你这是干吗?”

 几个人看他离去,立即就慌了神,赶紧撵了出来。

 “汪小洋,回府。”

 李泰心中难受,看到汪小洋和几个仆人正在聊天,大叫一声,狂奔出去。

 一路上,过河拆桥这个成语在他大脑中反复出现。在历史上,李世民被誉为千古一帝,现在看是言过其实了。

 在玄武门之变之后,秦琼、尉迟敬德、程咬金这几个人都不同程度受到了冷落。吃水不忘挖井人,他做的挺不地道。

 汪小洋一脸不高兴,说:“说好的要多呆一会,酒都没喝一口就要回府。”

 这个仆人是越来越不把他放眼中了,竟然敢指责他?

 “是不是我家没酒喝?小子,你也不乐意跟着我干了?想攀高枝去?”

 因为心情不好,他的态度也很恶劣。

 “不敢。我就是觉得你性子太暴躁,你这样走了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尉迟敬德何许人也,他可是救过皇上命的人,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你父皇的皇位。”

 操,这狗东西也太不知轻重,敢教训他?

 “我不知道?一个奴才会说话了说,不会说不要说。”

 汪小洋赶紧闭了嘴。

 两个人回到府上,莲儿吃惊地问他:“魏王这是怎么了?是谁得罪了你?”

 汪小洋回道:“谁敢得罪他?还不是自己得罪了自己。”

 莲儿瞪了他一眼说:“不会吧?我们魏王怎么会?你知不知道,宫中的人怎么说你的?”

 “他们怎么说我是他们的事。”

 “不是的,他们都说魏王前途不可限量哩。”

 李泰一听,这不是给他找事吗?他一个小小的王爷能有什么前途?

 “谁说的?这不是造谣吗?”

 莲儿说:“管他谁说的我都相信。听说现在太子天天还在学习,而你呢?所有的古典子集都了熟于心,比他可是强多了。”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人家继续学习是为了堪将大任,而他呢?学那么多治国理政的东西也无用武之地啊。

 这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传旨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李泰赶紧起身,走到门外倒头便拜。

 李世民一把扶了,关切地问:“出什么事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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