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心思,意外的来人。

 天佛断罪岩上,无垢意外来到,问罪之语一出,霎时气氛紧逼。

 “施主此言何意?”

 无垢眼神凛冽,冰冷道:“佛可有罪?”

 “佛有罪!”

 “既然有罪,当如何?”

 “吾佛慈悲,待罪而行!”

 莫名其妙的回答,让无垢不由心中烦躁,心知眼前佛者刚正不阿,话锋一转道:“当今天下,波旬乱世,末法之劫将至,大师以为佛门可能躲过此劫。”

 “此乃佛之劫,无法可避。众生皆苦,佛亦如是。此乃天命!!”

 无垢不由得语塞,说了半天,似乎都是废话!!

 “佛者此言一出,在下却是无言以对。”

 无垢摇头说道:“佛门讲求渡人,如今魔佛乱世,虽然有一页书与佛剑分说等人挺身而出,更有天佛原乡这般佛门正朔撑起将傾大厦。然而,人心思辨。有僧者杀害婴儿取骨,其名字却是为了消灭波旬。佛者认为此有罪否?”

 “阿弥陀佛!”佛者并不怀疑无垢言语真假,不久前遍有僧者前来天佛断罪岩控诉此事。只不过出于多方考量,罪佛并未多加关注而已。如今无垢直接登门挑明此事,却是天意弄人。

 “请问施主高姓大名!”

 “吾名无垢,前不久有人给了我一个称号:魔佛。”

 “魔佛无垢?”罪佛神色莫名,思索良久说道:“施主此来,究竟为何?魔佛之名当今武林,无人可以忽视。”

 “摇人,救人,shā • rén 。”

 “何解??”

 无垢泰然自若,淡淡说道:“我需要一个人协助,助我解决波旬之祸。天佛原乡欲要以上古黑暗禁术祸棺祭,彻底消灭波旬。其中孽宰凶棺需要百具不满周岁婴儿的龙骨,佛剑分说与佛乡高层已然默许。孩子何孤?我要救魔佛波旬三体之一的女琊,自然不希望此事成功,亦不愿那些孩子牺牲。而shā • rén 这是希望未来佛者助我杀掉一个人!”

 “我佛慈悲,还请施主名言?”

 “好!”无垢点了点头,毫无保留的说道:“魔佛灭世是天命,波旬是魔佛,而魔佛却不一定是波旬。佛门罪业不应该由天地众生担负,而吾找罪佛之因遍是未来,佛者能够助我杀掉魔佛。”

 无垢之言犹如警钟长鸣,罪佛眼前好似看见一片尸山血海中,背负罪业的身影蹒跚而行的脚步。

 虽未说明,然罪佛已然明了无垢想法。对于罪业之力极其敏感的他,如何看不出无垢身上那股与佛门纠缠不清的业力。

 “阿弥陀佛,贫僧遍随施主走这一招红尘!”

 “多谢大师!!“

 两个人各怀心思,各有目的。罚罪的僧者,宁负罪业的人,并肩却未同心,同行却走向各自的极端。

 ……………………

 一片葬尽生机的秽土,一个放眼死寂的绝地。

 是夜,又将是谁将成为秽土下,被撕破的残魂。

 精灵坟场山雨欲来,步香尘在一页书与阎达的陪同下,缓步踏上这片天地精灵都要葬身的土地。

 此战,无人可以插手,亦无人可以躲避。生死有命,胜负由天,无论多少仇与怨,此战之后一并了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步香尘与焱无上踏上精灵坟场之时。

 远在精灵坟场十里之外,红衣赤剑的人,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眼,定足抱剑,凝神屏息。

 猎猎夜风,吹动满片寒林的凛冽。

 “属于你们的战斗,开始了!”

 夜笑一声轻语,宣告战端燃起。

 一者为恨,一者为利,圣婴主焱无上与步香尘,生死赌命之战,拉开序幕。

 而在战场外围,数双利眼时刻注视场中变化。

 言语已然太多,此时惟有实力方是真理。

 一个满心恨火的王者,一朵心系利益的奇花,交织一场妖王之争。

 在战前运用神通、纳一页书与阎达之力为己用的步香尘,为争取蓄功时效,招行凌厉,意在速决。

 焱无上有伤在前,虽然心知胜算渺茫,然为了此生最在意的妖界未来,勉励撑持。

 战端初开,焱无上深知自己无法久战,心中已有觉悟。不计后果,提运真元,欲要逼迫步香尘,放弃自身优势,与自己生死一赌。

 “泽熔吞山式”

 “八花烙:欲花吞世”

 步香尘心疾在身,难以全力以赴,然眼见焱无上决绝之心,不敢大意。

 八品神通催至极限,霎时周身奇香莹身,妖气弥漫周身,一股恐怖欲念汇成吞天之势,轰然应招。

 两人交汇间,刹那间周遭天地为之一静。

 就在屏息一刻,步香尘只感妖心刺痛,一股冥冥之感袭上心头,周身妖气在砰然心跳中,竟突然圆润顺畅,心念一动,身影三分。

 “轰……!”

 轰然惊爆中,却见步香尘胸口被圣婴主一枪穿透,然步香尘瞬影神分,一章之下圣婴主口吐鲜血,抛飞数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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