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词环节已毕,南宫青还沉浸在那句“偷得神州赏众人”的遐想之中。

 百官眼睁睁看着这位皇帝坐在椅子上点头微笑,腹中已是饥肠辘辘。

 见状,冯嵩飞只得出言提醒:“陛下,该开席了。”

 反应过来的南宫青,见众人眼巴巴看着自己,大手一挥道:“诸位卿家,今日不醉不归,来,举杯。”

 众人举杯,遥祝道:“恭祝陛下万岁,燕王千岁。”

 酒入肠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无须拘谨,大家动筷子吧。”南宫青心情甚佳。

 在看到南宫山喝了那杯掺了药丸的酒后,李飞白放下心来,从容吃着,但却不沾一滴酒。

 毕竟平时也甚少饮酒,此时不喝,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南宫青、孙灵荷和南宫稷的菜肴,由御厨专门烹制,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案桌,经过试毒官入口之后,方才动筷。

 众人确实饿了,满桌山珍,不到片刻早已消了大半。

 紧接着又是推杯换盏,文武官员各自找了自己熟识的同僚,把盏言欢。

 场中开始走动。

 这时,南宫山解开了衣领上的扣子,脸色微红。

 一旁的李飞白,可以清楚地听见,他喘气声逐渐沉重。

 纵然如此,他还是不断摸向腰间略微凸出的地方。

 那是兵符藏放之地!

 根据大小,李飞白第一时间断定。

 方庆曾向李飞白进言,何不伪造一枚兵符,万事便解决了。

 这个想法第一时间被李飞白否定。

 兵符上面的花纹,都有特殊印迹,南宫山手上的那枚,只是北山军兵符的一半,另一半掌握在北山军将领手中。

 凡是要调动北山军者,须持另一枚兵符,与之配对。

 而配对时,上面纹路缺口都是独一无二,无法被仿制。

 就算让打造兵符的工匠,重新制作一枚,也无法一模一样。

 所以李飞白想要救出徐芊芊和方圣手,唯有窃取兵符。

 眼神逐渐迷离,南宫山开始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姿袅袅的孙灵荷。

 不错,那颗药丸是方圣手调制的情药。

 药效并不像其他cuī • qíng 药物那么猛烈,但一旦发作,持久流长,浑身燥热难耐,不宣泄一番感觉自己即将死亡,从而失去判断力。

 李飞白本想着,药效彻底发作时,南宫山会随便找一个宫女了事。

 但。

 他居然看着孙灵荷!

 这可是南宫青最宠爱的妃子,南宫山居然敢有此想法?

 这是要给老爹戴帽子?

 李飞白心中一惊。

 不对!

 他意识到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一转头,李飞白盯着在案桌旁转来转去,耍闹的南宫稷。

 越看越像南宫山。

 纵然他们是亲兄弟,也不应该长得如此相像。

 更何况,他们只是同父异母,年龄还差了二十来岁。

 难道……?

 一个想法涌上李飞白的心头。

 感受到南宫山炽热的目光,孙灵荷目光也向他投来,随后立即低下头。

 李飞白偷眼望去,见孙灵荷的那一瞥,满是心虚和娇羞,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一发现,让李飞白大喜。

 两人有染。

 南宫稷极有可能是南宫山的儿子。

 此事如果被捅破,那南宫山算是完了。

 于是,置南宫山于死地的大致计划,浮现在了李飞白脑海。

 当然,前提还是得完成今日的计划,混入青衣司。

 酒席过半,酒量稍差一些的官员已经开始说起胡话,与人交谈时嘴巴漏风,口中的碎菜碎肉不断喷出,毫无朝廷要员应有的品相。

 再看南宫青,也是晕晕乎乎,摇头晃脑。

 南宫稷早已坐不住,已被下人带去玩乐。

 “诸位爱卿,可……可还有助兴的?”南宫青朗声问道,说话已经结巴。

 可兴致还是不减。

 “陛下。”兵部尚书何英武站了出来。

 “臣听说赵千城赵阁主今日也在寿宴上,风闻赵阁主修为无双,今日微臣想与其比试一番,为寿宴助兴。”

 闻言,李飞白一愣。

 这何英武怕是喝多了,一个地阶高手,就算已达巅峰,也会被赵千城按在地上摩擦。

 具体参考林天冲在百鬼林一事。

 “哦?赵……赵爱卿也来了?”南宫青言语中,已经把赵千城当成自己的臣子。

 燥热的南宫山,强压心中的火热,站起身说道:“父皇,我身边这位就是赵千城。”

 说完,他便再次坐下,怕是思绪已经逐渐混乱,担心自己言多必失。

 见有人出言挑战,赵千城只能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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