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肖无忌的碗筷,提着装食物的桶,李飞白迅速离开牢房,随手将门锁上。

 远处,一个虎背熊腰,身着蓝色狱服的汉子,在牢头的引导下,正往牢房里四处张望。

 “最近牢中可有异常?”典狱长问道。

 “回大人话,天牢一向无事,谁敢在这里闹事?”牢头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没有最好,这里关的都是朝廷重犯,你们不能有一丝懈怠,否则本官定不饶恕。”

 典狱长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牢头的心上。

 他偷眼瞧向迎面走来的李飞白,心跳开始加速。

 要是让这典狱长知道,他私自放外人进来,丢官事小,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未可知。

 “小人明白,狱卒们从无一刻敢懈怠。”

 “嗯!”典狱长双手负在背后,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他转而说道:“最里面关的可是曾经的黑龙卫副统领,现在的靖安营统领,那可是陛下亲自下旨捉拿,不得有任何人探视,违者立斩,听明白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牢头脸“唰”一下变白。

 幸好在狱中,光线昏暗,那典狱长瞧不出他的异样。

 “这……为何之前从未听大人提起过?”他心虚地问道。

 “这是刑部刚下发的命令。”典狱长答道。

 见牢头如此相问,他似乎觉得不对,立即问道:“怎么,这几天有人混进来探望?”

 “没有,没有……”牢头连连摆手。

 离典狱长越来越近,李飞白假装行礼,将头埋得很低,试图躲过他的视线。

 瞥了李飞白一眼,典狱长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呼”

 幸好没被发现。

 李飞白转身就往出口走去。

 “等等。”

 典狱长回过头,叫住了李飞白。

 “咯噔”

 心中微惊,李飞白脑海中迅速思索一切可能。

 难道被发现了?

 不可能,他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是假扮的狱卒?

 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非常自然地转过身,对着典狱长行了一礼。

 “见过大人!”

 来到他身边,典狱长看了一眼他手上提的桶,和里面装的碗筷。

 “怎么只有一副碗筷?你是给哪位犯人送饭?”

 “回大人的话,今日牢饭少了,最后一间的犯人没分得吃食,小人只能单独跑一趟,给他送吃的。”

 点点头,典狱长道:“原来如此。”

 牢房里的犯人不时有增减,牢饭也经常多或少,这种情况很正常。

 “下去吧。”典狱长挥挥手,不疑有他。

 “是。”

 恭敬地行了个礼,李飞白转身离开。

 “等一下。”典狱长再次叫住了他。

 “嘶”

 微吸一口凉气,李飞白心跳也不由加速。

 纵然如此,他声音仍然极其镇定。

 “典狱长,请问还有何吩咐?”

 走过来,典狱长盯着李飞白的样子道:“抬起头来。”

 无奈,李飞白只能将头抬起。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小人白三,是新来的。”李飞白随口答道。

 “白三?”

 “是这样的典狱长。”牢头赶紧出来说道:“狱卒李九,家中老母病重,已经辞去狱卒一职,这人是来填补其空缺的。”

 “身份背景可调查清楚了?”典狱长问。

 “回大人话,全部调查清楚,并无问题。”

 “嗯!”典狱长微微颔首,随后挥挥手道:“下去吧。”

 “是,大人。”

 转身,李飞白加快脚步,想离开牢房。

 而此时,跟在典狱长身旁的随从,突然说道:

 “大人,此人好生面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刚刚离开不远的李飞白,听到这句话,脚步更快。

 他本以为天牢里的狱卒,没人认识自己,便没让方圣手替自己易个容。

 谁知遇到典狱长查牢。

 倒了血霉。

 “哦?你见过他?”典狱长问。

 “对,我一定见过他,他肯定不叫白三,让我想想……”

 那随从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皱眉沉思。

 李飞白脚步不停,眼看大门就在眼前。

 “白三,白……对了,他是白费礼,我在青衣司茶会见过他。”

 “什么?白费礼?”典狱长大惊。

 “快,将门关上,不要让那个狱卒跑了。”他大喊。

 “吱歪”

 眼看着离自己咫尺之遥的铁门被缓慢关上,李飞白一声苦笑。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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