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半晌。

 忽而,林天冲抚掌大笑。

 “我早该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鬼怪,倒是我胆小了。”

 “不,在百鬼林,遇到像我这种身法,又戴着鬼脸面具的人,谁都会以为是鬼。”赵千城真心说道。

 林天冲知道,彼时各为其主,所以也不问他当时为何这么做。

 在这一刹那,他豁然开朗,终于释怀。

 两人继续对饮。

 半晌,林天冲突然仰天长叹。

 “想我堂堂五尺男儿,如今竟然窝在地下,不见天日,可恨,着实可恨。”

 见状,赵千城知道,这几天的密道生活,的确把林天冲憋坏了。

 “天冲兄弟,你想不想重见天日?想不想扳倒南宫山,替自己雪恨?”

 赵千城顺势问道。

 “林某平生最恨过河拆桥之人,我无时无刻,恨不得杀了南宫山。”

 他双拳紧握,随后腾地起身。

 “千城兄,你让我出去,以我现在修为,说不定能刺杀南宫山。”

 跟着站起,赵千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南宫山有北山军守护,即使你能杀得了他,必定也难逃大军魔掌。一命换一命,我替你不值。”

 “那该如何是好?”林天冲有些着急。

 “其实,我家公子一直都筹谋着扳倒南宫山,就在六天后的天庆节,但是……”

 赵千城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需要你的协助。”

 “我?”

 “不错,而且此事有些危险。我们只是征求你的意见,并非强迫你。”赵千城解释。

 闻言,林天冲拂然不悦。

 见他神情,赵千城以为他不肯参与,道:“你我志趣相投,我们帮你突破并非为此,你不要有压力,如果天冲兄弟不愿意帮忙,密道出口就在城外荒郊,你大可直接离去。从此江湖相见,还是朋友。”

 “千城兄,你把我林天冲当什么人了?”

 “嗯?”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或许在别人口中,只是一句客套话,但从我嘴里说出,那便是真真实实的。别说有危险,就算是刀山火海,林某又有何惧。”

 “再说,你们为我突破,冒着生命危险,林某又何曾以此为条件。就算你们没为我盗取佛骨,为了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为了与千城兄的相识一场,林某绝不皱眉。”

 “好!”

 听到林天冲的一串说辞,赵千城豪兴大起。

 “倒是我小家子气了。”

 “说吧,我该干什么?”林天冲一拍胸脯。

 “天庆节,我们需要你在南宫青面前,指证南宫山种种罪名。”

 听到此话,林天冲立刻明白了赵千城之前为何吞吞吐吐?

 指证南宫山,意味着他所犯之罪,自己均有参与。

 南宫青一怒之下,可能把他杀了。

 但,林天冲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没问题。”他直接答应。

 “你不担心这么做的后果?”赵千城忍不住问道。

 “大不了一死,有何惧哉?”林天冲眼神坦荡,丝毫无惧。

 闻言,赵千城举起手中酒瓶,敬向林天冲。

 “天冲兄弟义薄云天,赵某先干为敬。”

 “喝。”林天冲端起酒瓶,跟着喝了起来。

 “你放心,我家公子很护短,绝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

 “无妨,只要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林某不在乎。”

 随后,赵千城告之大概计划。

 次日,青衣司大殿。

 自从佛骨被盗,南宫定这两日心情烦闷,总是板着脸。

 李岑和赵乙在青衣司大牢中,日夜拷问,还是没有结果。

 他不得不将目光聚焦在别人身上。

 比如,中途有离开情报营、回自己房间取茶的徐元忠。

 可转念一想,如果徐元忠是敌人甚至是敌国密谍,那卫国一些关键情报早就泄露,边境的行军部署,也早已被击溃,怎么可能一直无事?

 难道,他还有更大的企图?

 南宫定再次怀疑。

 人就是这样,一旦认定谁有问题,那他没问题也会被你找出问题。

 何况生性多疑的南宫定。

 李飞白很庆幸,庆幸自己在神农村的一番布置。

 现在看来,还在受益。

 之所以南宫定没有怀疑他,是因为肖无忌亲自和李飞白去了神农村,并接走他父亲和弟弟。

 这是一劳永逸的事。

 “齐瑞,从今日起,密切监视徐元忠的一举一动。”南宫定下令。

 “王爷,您怀疑徐统领?”孙齐瑞有些不解。

 “他有时间作案。”南宫定的回答,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可佛骨丢失,他至今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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