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这杯酒下肚,南宫青差点吐了出来。

 时机已到!

 李飞白立即朝南宫定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上前扶住南宫青道:「皇兄,先到阁楼休息吧。」

 「老了,酒量不行了。」南宫青没再坚持。

 「陛下,让臣妾侍奉你吧。」孙灵荷搀着南宫青的手臂。

 「不,德妃,百姓兴致颇高,你替朕留在这里,与民同欢。」

 「臣妾遵旨。」孙灵荷欠身答道,眉宇间不自觉露出一股欣喜。

 在南宫定的保护下,南宫青下了天心阁。

 阁中有一间寝殿,名为天心殿,专供大卫天子休憩。

 护着南宫青来到天心殿,南宫定朝李飞白一点头,两人带着林天冲一同进殿。

 「尔等在此等候,没有命令,谁都不能进来打扰陛下休息。」

 「是!」黑龙卫应声领命,将整个天心殿重重保卫起来。

 「替朕更衣,朕想睡会。」

 南宫青根本没有注意到,是谁跟他进了天心殿。

 见半晌没有动静,他心中疑惑,转过身来。

 「赵王,怎么是你?」

 一般情况下,跟进来的是几个太监宫女。

 「陛下,臣弟有要事启奏。」

 说完,南宫定半跪在地上。

 见状,南宫青心中一惊。

 南宫定被他亲赐殿前免跪,已经多少年,南宫青并未见到他朝自己行跪拜之礼。

 今天突然如此,必有要事。

 「赵王,何故如此,快快平身。」

 尽管头脑有些晕眩,可南宫青并未丧失理智,他将南宫定扶了起来。

 「陛下。」

 南宫定并未称呼「皇兄」,这让南宫青更加觉得非比寻常。

 「你我兄弟,有事但说无妨,不必如此。」

 「臣弟……臣弟要弹劾齐王。」南宫定脸色坚毅。

 闻言,南宫青晃了晃发痛的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齐王犯下滔天罪行,臣弟作为大卫臣子,又是皇室一员,今日要将齐王种种罪行,禀告陛下。」南宫定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此话,南宫青沉默了。

 一直以来,两人明争暗斗,他都知道。

 可从未在明面上攻击对方,今日南宫定突然如此,让南宫青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喃喃说道:「滔天罪行?」

 「正是,这些罪行换在常人身上,足够死上一万次。」

 南宫定故意将事情说得严重,他怕南宫青根本不想往下听。

 闭上眼睛,南宫青几个深呼吸,随后坐到椅子上。

 「为何要挑这个时候?」

 他有些不悦,本来天庆佳节,与民同乐,龙心甚悦。

 被南宫定这么一搅和,兴致全失。

 「陛下,因为只有今天,才最有机会抓住齐王的罪证。」南宫定答。

 没有正面回答,南宫青先是瞥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三个人。

 他突然发现,李飞白也站在身后。

 「白费礼?」

 「见过陛下。」无奈,李飞白只能行礼。

 「你怎么也在这里?」

 「陛下。」南宫定抢先答话:「白费礼曾是齐王府的医官,他亲眼见证了齐王所犯罪行。」

 「那这人呢?」南宫青指着林天冲问道。

 「他曾是齐王府侍卫统领

 ,受齐王指派,是部分罪行的实施者。」

 这些话,让南宫青酒意去了几分。

 他冷笑着点头,说道:「朕算是明白了,你们联合起来,想把齐王置之死地?」

 「陛下明鉴!」李飞白站出来说道:「如果不是齐王罪有应得,谁都奈何不了他。」

 意思是,南宫山纯属自作自受,并不是我们构陷于他。

 「罪有应得?哼。」南宫青继续冷笑:「那你们倒说说看,山儿如何罪有应得?」

 他平时称呼南宫山为齐王,现在在三人面前唤他「山儿」。

 这是表态,南宫山是他的儿子,如果你们胡言乱语,那休怪他不客气。

 三人对望一眼,由李飞白出言。

 「陛下,草民先说齐王的第一条罪:祸乱朝纲。」

 「祸乱朝纲?」南宫青眉毛一挑。

 「不错,前刑部侍郎应正齐本来将要上任大理寺卿,是齐王从中作梗,让应正齐的儿子应见贤,杀了吏部尚书钱良业的儿子钱少成,致使应正齐名声败裂,不但无法升任,反倒被贬。」

 听到此话,南宫青微微诧异。

 他没想到此事当中,还有如此文章。

 「可有证据?」南宫青问道。

 林天冲出列,毫不犹豫拱手道:「陛下,此事当时是草民执行。应见贤和钱少成起争执时,是我将陶瓷碎片放在了钱少成的身下,致使他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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