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孙统领里面请。」

 柳重勇闻言,终于让开一条路。

 带着几十名青衣司侍卫,孙齐瑞将李飞白和徐芊芊护送到南宫山寝室外。

 房里,南宫山一夜未睡。

 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现在更是不堪重负。

 他双眼血红,头发凌乱,嘴唇苍白毫无血色,一条条裂纹说明许久没有进水。

 莫富贵昨晚见到南宫青的样子,已经猜到南宫山大势已去,早已收拾好行装,连夜离开齐王府。

 下人丫鬟见状,纷纷效仿。

 北山军并没有阻止,他们收到的命令,只是好好保护南宫山,不让他出府半步。

 对于下人的种种行径,他们懒得过问。

 房间里,连一个能给南宫山倒水的人都没有。

 「白先生,有事大声喊叫。」

 门外,孙齐瑞对着李飞白拱手说道。

 「孙统领,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对付一个病夫,还是绰绰有余的。」李飞白苦笑着说道。

 「当然,这是当然。」孙齐瑞赔笑。

 随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闪亮匕首,交到李飞白手中。

 「夜长梦多,请白先生尽快下手。」

 接过匕首,李飞白看了一眼。

 发现这把匕首闪着银光,微风吹拂下,声作龙吟,见之生寒。

 这是一把不亚于「落雁」的利器。

 李飞白心中断定。

 落雁,由万年寒铁铸成,是李飞白的贴身利器。

 曾经用它杀了苏梅和南宫江。

 由于「落雁」辨识度极高,李飞白自然不能再贴身持有,否则让人发现,身份立即暴露。

 「嗯。」

 李飞白重重点头,拉着徐芊芊的手,进了南宫山的房间。

 披头散发,南宫山像极了一个疯子,斜靠在床上,双目空洞无神。

 见到来人,他眼珠子稍微转动,冷笑着说道:「白费礼?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是我。」

 徐芊芊拉了一把椅子,放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让李飞白坐下。

 「你来做甚?看我笑话?」南宫山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两人。

 「我来杀你。」

 此言一出,南宫山眼睛猛然张开。

 「杀我?哼……」他冷笑一声:「父皇我最了解,他是不会杀我的。」

 得意一笑,南宫山似乎非常自信。

 牵起嘴角一笑,李飞白没有正面应答,随后又道:「你知道,为何你今日会落到这个下场?」

 「废话少说,成者为王败者寇,你究竟想干什么,说完赶紧滚,本王要休息了。」南宫山有些不耐烦。

 他不愿意再见到李飞白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说过,天作孽仍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

 既然他不想废话,李飞白自然会遂了他的意。

 「铿」

 抽出那把匕首,交到徐芊芊手中。

 「当日在皇城外,他扎了你手指,今天,你用砍的。」李飞白轻声说道。

 此行,完全是为了替徐芊芊和方圣手出气。

 「是,公子。」

 接过匕首,徐芊芊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狠笑。

 「你……你们敢这样对本王?不怕死吗?」

 南宫山终于有些慌,他坐在床上,身子不自觉后退,手指着对方。

 「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那个齐王

 ?」

 徐芊芊冷笑,身形逐渐靠近。

 「你那最敬爱的父皇已经下旨,命人立即将你处死,安心上路吧。」李飞白补充一句。

 「不,不可能。」南宫山疯狂挥舞双手。

 「即使我犯下滔天罪行,父皇也不会杀我,绝不会。」

 他怒吼着。

 「哼,莫非你觉得我们敢假传旨意不成?」

 徐芊芊反问。

 闻言,南宫山愣住。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父皇一定误会我了,一定是这样的……」

 南宫山喃喃自语,身体不住颤抖。

 「芊芊,上吧,速战速决。」

 「嗯。」

 徐芊芊一点头,娇躯欺身而上,对着南宫山的手指一划。

 「噗」

 鲜血喷涌而出,一截断指掉落在地。

 以现在南宫山的病情,如同被下了药一般,身子软绵无力,根本躲不过正常人的一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震彻齐王府。

 门外的孙齐瑞自然也听到了,他只是微微一笑。

 李飞白提出要带着徐芊芊亲自处决南宫山时,孙齐瑞便知道,他是要替自己女人出口恶气。

 看来这白先生不仅料事如神,还睚眦必报,以后他若真当上了副司尉,万事还得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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