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想到的是,此次的凤阳之行为他拉开了一张名为真正的现实画卷。画卷上并非黑白分明,而是到处充斥的灰色墨迹。

 ……

 凤阳县以南十里,等候着不少人马。

 都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宋仲抬头望望血红的残阳,“现在什么时辰了?”

 “宋大人,戌时一刻了。听说周王天没亮就出城了,算算时间应该早到了。”

 旁边的指挥同知李悌纳闷,“或许是周王殿下路上耽搁了?听说周王殿下身子骨弱些,又是第一次来凤阳演练,车马劳顿下。”

 这番话出口,旁边的人却是不由得咳嗽了两声,脸上都是不自然的神色。显然他们早已被打过招呼,知道朱橚此行的真正目的。

 指挥使宋仲闻言,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指挥同知李悌并未说话,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么。

 “来了,来了!”

 随着周围人的言语,宋仲回过神来看着远处被扬起的尘土。“周王来了,各自都把心提起来。若是被问到什么,你们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宋大人!”

 “吾等明白!”

 等到朱橚的车驾到来,宋仲冷峻的脸上多出几分笑容,“周王殿下一路过来辛苦了,在下略备了一桌酒席为您接风洗尘。”

 朱橚环顾周围眼前的众人,“倒是让诸位将军久等了。”

 滁州短暂的停留后,他此行的心态已经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