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马车行驶到了神策门。

 “终于回来了。”,朱橚抬头望着城墙上写着的神策门三个大字。

 不过回到都城的他并没有轻松多少,凤阳中都的事情远未结束,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踏踏。”,马车逐渐慢了下来,周围的百姓并没有在意身旁的马车,只是照往常一样日起而行,日落而归。

 不过在神策门徘回的几人,看到朱橚的马车却尤为的关注。

 “快去报信,周王回来了!”

 离开的时候朱橚并没有受到多少关注,可在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马车一路行驶到东华门前,朱橚踩着踏脚从车上下来,并吩咐兴安,“找人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是,殿下。”,兴安又上车将那袋稻谷从车上提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太监陈保。

 “见过周王。”,陈保躬身行了一礼。

 “这不是陈公公,父皇有什么吩咐吗?”

 “周王,陛下让您回来后直接去文华殿。”

 朱橚闻言特意多打听了两句,“父皇今天心情如何?”

 对方只是微微的摇头,“不算太好,下午的时候才发过火。”

 “心情不好?”,朱橚闻言不由得眉头跳跳,自己在气头上过去是不是不太好?上次被敲脑壳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兴安!”,他小声地嘱咐了几句,“懂了吗?”

 “小的立刻去做!”,兴安闻言后立刻招呼周围的太监将东西都从车上搬下。

 安排好的朱橚这才向着文华殿走去,“走吧,陈公公。”

 一盏茶的功夫后,来到文华殿的朱橚有点迈不动脚了。

 他想了想自己在凤阳和中都的所为,心中不禁有点发憷。没敢直接迈步进去,而是探头探脑地向着里面看去。

 大殿内并没有朱元章的身影,灯烛也没有点燃,“父皇不在?”

 陈保只是指了指偏殿的方向,“殿下,陛下在里面呢。”

 朱橚闻言后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脚迈过了文华殿的门槛,向着偏殿走去。

 “回来了?”,偏殿内朱元章果然盘腿坐在塌上,手中还拿着一份奏折看着。脸上只是几分凝重,看不出什么。

 太子朱标坐在右侧,手中也拿着一份奏折,两人刚刚还在说着话。朱橚多看了几眼,可脸上同样看不出什么。

 “见过父皇、大哥。”,朱橚试探地拱手行礼道。

 朱元章放下奏折,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离那么远干什么?走近点!”

 原来朱橚走进偏殿后愣是一步没走,就站在门槛之后,远远地问候。

 闻言的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朱元章之前,主动地拱手说道,“父皇,儿臣认为儿臣在凤阳中都所做之事,有过失但无错!若您要因此惩罚儿臣,儿臣受了就是。”

 说罢他就闭上了眼睛,可眼前的朱元章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发火,反而还指着他对着朱标笑道。

 “标儿,咱刚才说什么来的,这小子回来肯定是这幅混不吝的样子。”

 旁边的朱标不复之前的凝重,跟着笑着回道,“父皇,五弟一向如此。”

 朱橚抬头看看眼前的两人还有点诧异,他在凤阳中都两地的所作所为,其实并不在圣旨和手谕上。

 可以说是他的自作主张,然而此刻朱元章脸上的笑容,并没有苛责朱橚的打算。

 朱元章反而拍拍朱橚的肩膀,“杀得好,这些贪官污吏就应该全杀了!

 还有勋贵府的那些管家和亲戚,仗着勋贵府的名头在中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恶,全杀了好!”

 听到这话,朱橚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父皇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拱手说道,“父皇,儿臣当时也是有点冲动,没有上报您就杀了这么多人。”

 朱元章只是摆摆手,“这几年凤阳来的折子都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咱也派人前去探访过几次,都不如你在凤阳待上一月。”

 久居皇城的他并不能亲眼到凤阳去看一看,所靠的就只有官吏的汇报,再加上一个亲军指挥司的探查,在他看来远远不够。

 “五弟,凤阳的百姓可是把你当做大青天呢。”,朱标拿起了一份密报,上面是今早发生的事情。

 朱橚闻言只是讪讪,“其实当时臣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出口恶气,就把勋贵府的人都抓起来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拱手说道,“父皇,儿臣杀每个人都有确凿的罪状,这些罪状儿臣已经带过来了。”

 “各家勋贵府呢。”

 朱橚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父皇请看,这是他们买地的数量和徇私枉法的桉件。”

 拿过奏折的朱元章翻开看了几眼,上面多是几百亩、一千亩的字眼,至于后面的徇私枉法就更多了。

 “哼!”,他重重地拍了桌子。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可看到真切的数字后,还是不由得多出几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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