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哪怕没法做官,被那些大人物请去做个幕僚,也是极好的差事,至少日后都衣食无忧的。

 眼下,那些百姓显然也是将潘文阳当作了那种人。

 毕竟他一身青衫,衣服都舍不得多穿几件,像极了那些落魄书生。

 可百姓们不知道,潘文阳是真不怕冷,至少这种冷不怕,儒家七品的他,虽然对比道家修士要弱不少,但胸口浩然气还是有的。

 寻常寒暑,怎么能够影响他呢?

 “今日,我便要潘文阳三个字,传遍大乾!”潘文阳看着太子缓缓接近的车队,心中想着,眼神坚定无比,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那便是太子了吧?”

 “呵,果然好色成性,车辇之中,坐着如此貌美的女子随行不说,还一直往夜香阁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成何体统!”

 很快,苏子春的车队来到了潘文阳的面前,然后停了下来。

 “前方何人?可知这是谁的车队,你也敢拦?”

 锦衣卫之中,早就有人远远的看到了潘文阳。

 本以为这家伙会让路,谁曾想居然是来拦路的。

 “我乃当朝内阁大学士,潘文阳是也,敢问,这可是太子仪仗队?”潘文阳朗声问道。

 还是再确定一下,别骂错人了。

 “知道是太子仪仗队,还敢拦路?”

 “内阁大学士?五品官员而已,谁给你的胆子!”锦衣卫们呵斥道。

 虽然他们的官品,比潘文阳还低,但锦衣卫是什么,是监察百官的机构,别说是个五品,就算是四品三品的大官员平时见了他们,也得礼让三分。

 不然,若是被扒出点黑料来,锦衣卫的大牢套餐,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可面对锦衣卫们的呵斥,潘文阳却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那就没错了。”

 只见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然后运起体内的浩然之气,使得声音能够清晰的传遍四方。

 “盖闻太子喜淫好色,无懿德,威富由己,吾甚寒心!”

 “身处太子之位,当才德兼具,思天下之忧,乐天下之乐,为国为民。”

 “然竖子不思进取,舆金辇璧,承姿跋扈,卑侮皇室,败法乱纪,德不配位,吾为忠臣,不忍盛世将倾,遂于此谏言,若他日吾之身死,自有骚人再言,天下悠悠之众口,非一言可蔽之!”

 “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而太子位居东宫……”

 潘文阳口吐金莲,引经据典,将早就准备好的腹稿,以一种慷慨激昂的情绪直接喷出。

 四周百姓目瞪口呆,虽然大家听不懂,但依旧觉得很厉害就是了。

 “他是在骂人?”

 “好像是,读书人就是有水平。”

 “不是说,这是太子的仪仗队吗?他是在骂太子?”

 “这年轻人!”

 “他不会有事吧?”

 “不好说,不过你没听到他说的吗?人家是什么大学士,有官在身的。”

 “早就听说那太子不怎么样的,不过这当街辱骂,有些过分了吧?”

 “管那么多干嘛?吃瓜吃瓜!”

 百姓们听不懂潘文阳的咬文嚼字,但听着他的骂声,莫名觉得有些激动就是了。

 同样激动的,还有那些锦衣卫。

 只不过,他们也拿这家伙没什么办法,又不是抓贪官污佞,你也不好动人家。

 “他是在骂太子?”

 “好像是,怎么办?要不要砍了他?”

 “人家是五品官员,你去?”

 “那还是请教一下指挥使好了。”

 很快,就有人过去询问薛柳,该怎么办。

 车辇中的苏子春,虽然听到了潘文阳的骂声,但他也听不懂,所以没有在意,而是与夜香阁门口的那些小姐姐们眉来眼去。

 不过,薛柳却是脸色难看的走了过来。

 “回太子,前方拦路之人,是内阁大学士,潘文阳,他...在当街辱骂你。”

 说着,薛柳看向了苏子春,想看看苏子春要如何处置此事。

 苏子春闻言顿时一愣,“骂我?本宫何时招惹过他了?”

 薛柳摇头道:“不曾招惹过,不过,那潘文阳说,太子殿下德不配位,且骂得极为难听。”

 难不难听,苏子春听不出来。

 可是你这当街骂人是什么意思?

 早就听闻有些读书人,恶心的很,且总爱自以为是,如今算是见识了。

 关键是,原主的锅,凭什么自己来背?

 虽然自己也没啥优点,但你当街骂就有点过分了吧?

 苏子春有些恼怒的说道:“赶走赶走!”

 “可是对方是内阁大学士,正五品官员,而且对方身为儒家之人,有七品修为在身,锦衣卫也不好动手。”薛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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