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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夏树的朋友做了坏事,死了后,夏树会为他们施展术式吗?”

 “会。”

 “那就是,你认为生命有价值,但每个人的价值却不相同喽?”

 “对我来说,是的。”

 真人笑眯眯地总结,“那夏树是秉持生命不平等,但对我来说,却都是一样哦,虽然都是一样的无用。”

 虽然对她来说,那些人的价值并不足以让她施展术式。但夏树还是选择再次踏入房间,施展了术式。

 说来也是讽刺,三个少年的胸前凝成的花朵,是罂粟。

 “竟然是渴望得到救赎的心情吗?”夏树一时有些无语。他们要什么救赎,被他们欺凌的人才是要被救赎吧。

 七海终于看到了夏树术式的全貌。最后呈现他面前的,是几个少年貌似鲜活地躺着,似乎马上就能坐起勾肩搭背商量明天去哪里打球的鲜活。

 “原来他们长这个样子。”七海喃喃自语。从夏树的只言片语中,这几个少年应该并非是什么好人。可此刻,却只有少年的青春飞扬,看不出任何乖戾和丑恶。

 三个少年的尸体被交由在警局一直苦苦等候的父母亲人们。夏树和七海远远站着,他们都不是能站在人前享受那些家属道谢的人。

 无论如何,看到自己孩子如睡着一般安详,亲人们总是能有些慰藉,还好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痛苦。总比连尸体都不敢让他们看上一眼积累的负面情绪少。

 “为什么又改主意了?”七海踯躅了一下还是问出。

 “我的基础术式名为‘幻花’,的确是为了抚慰亡灵。这个是我的扩展术式‘幻花・生’,不是为抚慰亡灵,”夏树伸出手,看了看,“而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让他们心生安慰,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她刚刚准备和七海一起离开时,看到了那些在等待的家属。也许因为对她的信任,警局的人已通知家属们前来。是麻木绝望的神情,是抱在一起低声啜泣,是一滴滴晶莹的泪珠,是泪流干了之后的痛楚。

 “也许生命的价值在我这里并不相同,但是,那些眼泪,那些痛苦的心情,”夏树用咒力凭空幻化出一簇白菊,“是一样的。”

 白菊被她轻轻放在警局走廊的地上。

 即使无法对那些死去的人有尊重,但因为怀着对生命本身足够的敬畏,以及对被留下来的生命的悲悯,也足够让她准确冷静地把握术式。

 这是她给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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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海先生,因为这个事件里还有些人需要我的术式,但要从东京高专运过来,所以我还得在这里等一等。”夏树向七海透漏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您不用管我,我在这附近转转,之后办完事,我就会去横滨和学长会合。”

 七海不放心夏树一个人,“这里有高等级咒灵,你一定不要乱跑。就在警局附近活动。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夏树接过七海的名片,虽然和七海只有短短的相处,但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让人尊敬和有好感的咒术师。她仔细输入手机号码,又加了七海的LINE,十分感激地说,“七海先生,今天谢谢您了。”

 七海扬了扬手,“是我要谢谢你。”

 夏树目送七海离开后,并没有按照七海的嘱咐只在警局附近转。她在城市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却在靠近一条小河时,渐渐停下。其实她并不能很简单地就发现咒力残秽,可实在是这咒力她太过熟悉,她才立刻就感受到。

 横跨小河的桥下,是一条开阔的隧道。那里也许住着她此刻并不想见到的“人”。

 可她还是走进隧道。这里有很多水道管,空气也湿漉漉的,却意外地安静,只有潺潺的水流声。在最显眼的地方,是挂在水管上的吊床,和吊床上悠闲躺着的真人,以及一个坐在吊床下方,夏树并不认识的少年。

 “你是谁!”先看到夏树的是那个坐着的少年,他紧张地站起身,满脸戒备,又很快地四处看了看,在看到她身后并无旁人时,才轻微地放松了下肩膀。

 “是我的好朋友!”夏树还没来得及说话,真人已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嗨,夏树!”

 它依然躺在吊床上,只是把头转向夏树,手放在脑后枕着,吊儿郎当悠悠闲闲。

 少年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你是真人的朋友?也是咒灵?”

 “哈哈!”真人真情实感捧腹大笑,“顺平,我教你,看到她衣服上的漩涡纽扣了吗?那是咒术高专的标志,她是咒术师哦。”

 “咒术师?”

 “顺平?”

 顺平和夏树同时发出疑问。夏树觉得顺平这个名字很是熟悉,虽然这个名字很普通,但是…

 而顺平也刚刚接触咒术等一系列概念,他知道咒术师,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咒术师,咒术师和咒灵能成为朋友,不是敌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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