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妖刀?”止风婆婆小心的瞥了苏望亭一眼,随即茫然摇头,“我已有十余年未去过九州,从未听说过什么玉面妖刀,可是九州江湖近年来崛起的人物?”

 如燕急的就差抓耳挠腮:“那您…您是去过新罗的,血修罗,总该听说过吧!?”

 听见“血修罗”三字,止风婆婆眼神一定,怔住了。

 如燕指向苏望亭:“就是他!!”

 “什么!?”

 止风婆婆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仰面不知所措的呆望着苏望亭。

 苏望亭冷笑了一声,淡淡道:“如燕姑娘,你浑说这么些个做什么?我说过不杀女人,那就不会杀,慌什么?”

 “你…你……”止风婆婆伸出颤抖的手指向苏望亭,“你……就是那个仅凭一己之力杀了三百余人,只身覆灭了白虎堂的血修罗!!??”

 “他们该死!”苏望亭一字一句道。

 止风婆婆没有丝毫的犹豫,扑通一声便跪在了青雯身前,连连磕头道:“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冒犯阁主,向阁主请罪!!”

 青雯手忙脚乱的蹲下去扶,急声道:“婆婆万万不可,青雯这可受不起。”

 “如何受不起了?”

 说着苏望亭拉着青雯在主位上坐下。

 “你是阁主,别忘了!让她把头磕完!!”

 止风婆婆闻言又连磕了几个头。

 “婆婆快快请起,青雯…不怪罪于你……”青雯捂着嘴细声道。

 可止风婆婆哪里敢起身,只是仰望着苏望亭。

 “看我做什么!!你阁主既是饶了你,你起来便是。”

 止风婆婆这才颤颤巍巍的爬起了身,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

 苏望亭冷笑一声:“好没规矩,阁主的身前,是你站的位置么?”

 “是…是……”止风婆婆连应了几声,忙不迭的退到了一旁。

 都说人不修理熊赳赳,树不修理不直溜。

 此话在止风婆婆的身上应验的明明白白。

 苏望亭这才长吁一口气,放缓了口气对止风婆婆说道:“老人家,晚辈并非鲁莽之人,只是你适才那番自说自话的确太不尊重人,晚辈一时未忍住,见谅。”

 说罢苏望亭对止风婆婆躬身一拜。

 止风婆婆忙扶住了他,颤声道:“不…不敢……你是何等的人物,老身哪敢受你的拜。都是老身的错。”

 苏望亭继续说道:“既是宗门德高望重之人,怎可倚老卖老坏了规矩?如今既然幻烟阁已交到青雯姑娘的手上,那你只在一旁尽心辅佐便是,怎可僭越夺权?”

 “苏公子所说极是,老身再不干涉宗门事物,只在一旁提点便是。”

 苏望亭点了点头,走至那四名护法身前,快如闪电般的出手,在她们肩头各轻拍了一掌,解了她们的穴。

 身体刚恢复自如,只见四人不约而同的齐齐跪下,大声道:“从今以后幻烟阁上下如有不服阁主者,我们四护法第一个不答应!!”

 这四人,倒是很有眼力见的。

 虽说刚才她们被点了穴道,可眼睛和耳朵还是好使的。

 只是适才发生的一切,着了道的她们无法作出震惊的反应而已。

 青雯慌张对四人抬了抬手:“四位前辈快快请起。有诸位前辈坐镇,青雯对重振幻烟阁又多了一份信心。”

 苏望亭听到这话呲牙一笑:“这口气,才多少有了些阁主的意思呢。”

 青雯双颊一红,满脸娇羞的细声道:“多谢苏公子手下留情,未伤及婆婆和四位护法的性命。”

 此时苏望亭走至主位的下方,对着青雯躬身一拜:“江湖散人苏望亭,见过阁主!”

 青雯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一股浅笑扬起。

 这一笑,更有几分秦若薇的shén • yùn 了。

 于是苏望亭又看的呆了。

 “苏公子勿须多礼,快快落座。”青雯慌张躲避着苏望亭的目光。

 苏望亭这才回过神来,忙拱手道了声谢,随即如燕引着他在一张交椅上坐了下来。

 “在下可能要让贵派失望了,这帮助阁主延续血脉一事,请恕在下不能答应。”

 青雯闻言脸上竟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了笑脸:“苏公子勿须自责。这延续血脉一事本就是随人的意愿,又怎可强求。”

 顿了顿,青雯又问道:“苏公子既是不愿意与…与我延续血脉,又为何肯不辞万里随着如燕师姐而来?”

 望着越来越有阁主模样的青雯,苏望亭脸上泛起了欣慰的笑。

 也许,适才自己是想错了。

 看来,她并不是真的懦弱。

 而是善良。

 也许她只是出于孝道,才任由止风婆婆在她面前指手画脚。

 “苏公子?”

 苏望亭再次回过神来,抱拳道:“其实…在下前来面见阁主,有个不情之请。”

 青雯点头:“苏公子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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