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亭盯着瘫软的金佑中,冷冷道:“你们红枫会,从一开始就是墙头草。昔日新罗三足鼎立之时,你们便一直勾结白虎堂,对霜花宫蠢蠢欲动。而在白虎堂即将被我覆灭之时,你们却又不理会他们的求援,而是干脆的倒向了霜花宫。哼,一帮趋炎附势的货色而已。”

 这番话金佑中似乎没有听进去,只是呆望着地面,口中喃喃重复道:“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那是霜花宫的长刀…霜花宫的拔刀术…花郎刀诀……你是血修罗……”

 他自知,命将休矣!

 昔日怒斩三百余名高手的血修罗此时正立于身前,自己哪里还会有半分生机!?

 绝对没有!!

 “苏…苏公子。”此时止风婆婆颤颤巍巍的开了口。

 “何事?”

 止风婆婆望着痴痴的金佑中叹了口气,低声道:“此事,本就是我们幻烟阁毁约在先,虽说他们出手重伤了一名女弟子,可他们也付出了十条人命的代价。可否…饶了他的性命,放他们走?”

 苏望亭淡淡道:“我正在考虑。”

 “可他们…毕竟与你无冤无仇……”

 苏望亭未再搭理止风婆婆,冷眼盯着金佑中:“抬起头来。”

 一张生无可恋的苍白面孔缓缓抬起,一双无助的眼呆望着苏望亭。

 “我在新罗时就听说,你与白虎堂的潘在兴,昔日相交甚厚?”

 金佑中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对。我知道你灭白虎堂,是为了秦若薇。”

 苏望亭额头青筋跳动,沉声道:“这三个字若是再从你口中说出,我即刻杀你。”

 “好。我…再不说。”

 “那你可知被我千刀万剐的那个,是潘在兴的替身?”

 金佑中垂下了脑袋,细声道:“不知。但我能猜到。”

 “你能猜到?”

 金佑中点头:“对。昔日与我酒后畅聊之时他就曾说过,若是哪日大难临头,死的只会是替身。并劝我也去寻一个替身,以备不时之需。”

 苏望亭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逃往何方。”

 “九州。”金佑中立刻答道。

 “哦?为何?”

 金佑中苦笑了一声,道:“潘在兴的外婆,本就是从九州嫁去新罗的。再加之九州疆域广袤,想寻一人难如大海捞针,若是换做是我,当然是逃往九州。”

 “他的外婆是九州人士?”苏望亭闻言倒吸了口气,“这我倒还真不知道。那你可知…他外婆家,在九州何处?”

 “知道,他曾和我提过两句。”金佑中抬头望了一眼苏望亭,但很快又将脑袋耷拉了下去,“若我告诉你,能换回一条命么?”

 “我只知道,你若不告诉我,一定没有命。”

 “为何一定要我死?此番我不过是开罪了幻烟阁,可并非是你。”金佑中哀声道。

 苏望亭冷哼一声,道:“你昔日和潘在兴那个贱种早已对秦若薇起了歹意,并多次凑在一起商量些龌龊的鬼主意,当我不知?”

 “……”

 苏望亭狞笑道:“所以说,即便你不告知我,我也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你。”

 金佑中重叹了一声,闷着头沉默了片刻后,有气无力的说道:“中州,庐阳冯氏。我只知道这些。”

 “竟这般的巧?”止风婆婆喃喃道。

 “巧?”苏望亭望向她。

 止风婆婆点头:“我们幻烟阁的旧宗门所在之地,便在那庐阳城外五十里的天嗣山顶。”

 “那倒正好。送你们回宗门旧地之后,可顺道去打听打听。”

 此时金佑中摊开了双手:“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若是你还是要杀我,请便。”

 苏望亭轻哼一声,没有答话。

 从他微微闪烁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在犹豫。

 虽说此人没有直接冒犯过秦若薇。

 可他却与冒犯秦若薇的人,是旧友。

 而且还是曾在背后与潘在兴一起打过秦若薇坏主意的旧友。

 若是换成当年血雨腥风的那日,这金佑中若是出现于自己眼前,必杀!

 可如今,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血修罗么?

 话说回来,自己从未喜欢过这么个戾气十足的名号。

 此时止风婆婆小心的扯了扯苏望亭的袖子,低声道:“苏公子,我理解你的心情。老身斗胆劝一句,这金公子,可是红枫会掌门的亲儿子,若是杀了他,只怕……”

 谁料未等苏望亭开口,金佑中满脸惨笑的说道:“就算我爹知道了,他又能如何。招惹了血修罗,只能听天由命,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白虎堂!”

 “我实在是很不喜欢这个名号。”说着苏望亭背过身去,甩了甩袖子,“你们俩,走吧。”

 “当…当真放我们走?”金佑中满脸的不可置信。

 止风婆婆忙拉起金佑中的胳膊,对他猛使眼色,示意莫再多话速速离去,唯恐苏望亭改变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