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风突然刮过,将黄纸纷纷卷起。

 苏望亭仰望着漫天飘散的黄纸,悲声道:“你这痴情的傻姑娘,知道我来看你了么……”

 话毕,只见苏望亭目光一紧,掀起自己的衣摆,撕下一条布。

 “杜鹃儿,你最后要对我说的话,我已尽知。但…请恕我不从。”

 说话间,苏望亭已将那布条缓缓缠至自己的右掌。

 这个举动,将白葵看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上缠布,可以增加手掌与刀柄的摩擦力。

 刀,可以被握的更稳!

 她依稀记得,当年苏望亭前去覆灭白虎堂之前,也做了同样的事!

 “你…你要做回血修罗么!?”白葵揪着一颗心,试探道。

 苏望亭仍在缠裹着手掌:“她毕竟,是被我连累的。”

 白葵上前一步:“可此回不同于白虎堂。从适才这位阁主的口中可以听得出,对方与你身手相当的,有两人!!你冲动不得!”

 “对……”青雯轻声附和着。

 苏望亭未理会二人,取下了腰间的窄鞘长刀。

 “咔嚓!”

 刀,被抽出了一半。

 苏望亭低头,怔怔的盯着这柄曾掀起了腥风血雨的凶器。

 穆世兰很是意外。

 这是他头一回看清苏望亭的刀。

 他万没料到,这把快到令人窒息的刀,竟是通体锈迹斑斑,刃口残缺不全。

 “我知道劝不住你。”说着白葵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长刀,“若你要去,用我的刀。”

 苏望亭缓缓摇头,仍是盯着手中的锈刀:“不。我不想弄脏你的刀。”

 “咔嚓!”

 收刀。

 苏望亭转身,走向院门。

 “苏兄!!”

 穆世兰喊住了他。

 苏望亭回身,望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笑了笑:“好生养伤。”

 穆世兰拄着自己的长剑站起了身:“可否等我几日?待恢复些气力,我与你同去!”

 苏望亭摇头:“我等不了。”

 穆世兰捂着胸口喝道:“冲动不得!!那二人的修为不弱于我,而你我的修为又在伯仲之间,你若孤身应对他二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你说错了。你我伯仲之间的,是酒量。修为,不在伯仲之间!”

 话毕,苏望亭缓缓将手中长刀插回腰间。

 双目,寒光暴射!

 在这犀利目光的注视下,穆世兰竟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此时苏望亭指向白葵,道:“她叫白葵,身手大概略强于聂云飞。我不在时,你与白葵坐镇幻烟阁。若再有人来扰,杀。”

 穆世兰咽了咽口水,点头:“知…知道了。”

 苏望亭又望向毒郎中。

 “那二人,可曾说过聂云飞的遗骨在何处?”

 毒郎中摇头:“未曾说过。”

 “无妨,我自会问到。你可知杜鹃儿在江洲城外的山间有座院子?”

 毒郎中点头:“知道。在天香楼时,她曾与我说过。她曾许愿,能与聂云飞在那处安度此生。”

 苏望亭闻言轻叹了一声,低声道:“拜托你一件事。”

 “你只管说!”

 “那处小院外,有一汪碧潭,你将杜鹃儿送回去,葬于水旁。待我寻到聂云飞的遗骨之后,自会送去,葬于她的坟旁。”

 毒郎中点头:“与我想的一致。我即刻去办。”

 “很好。”

 身形一晃,苏望亭不见了踪影。

 穆世兰呆望着院门,喃喃道:“果然是我太自负了么。果然此人,深不可测么……”

 ……

 又是两日后,仍是清晨。

 天色阴沉,细雨蒙蒙。

 天岚峰山门外,正守着十来名弟子。

 若是平常,只有两名弟子守在此处。

 可今日不但增加了人数,而且天岚七秀仅剩的二人——陆阳和沈济,也在其中。

 他二人身为天岚峰的精锐,根本不可能被派来守山门,这本是资历较浅的弟子所干的活。

 可他二人,却似乎毫无怨言。

 此时一名弟子问道:“二位师兄是江湖上成名的剑客,那一定是见过玉面妖刀的真容了?”

 陆阳闻言面色一沉,没好气的回道:“天岚七秀仅剩我二人,你猜我们见过没?”

 沈济拍了拍陆阳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事已过去,就莫要再说这丧气话了。如今那两位前辈已出山,咱天岚峰今时不同往日!那玉面妖刀么,哼,若是敢来,必死无疑!”

 陆阳点头:“这话说的极是。聂云飞那厮的剑本已是快的惊人,可谁料季无常前辈只一剑便轻巧的杀了他,可见这两位前辈修为之恐怖。”

 说着陆阳瞥了眼适才问话的师弟,笑道:“罢了罢了,你们初入江湖,有好奇心是免不了的,我便给你们说说那玉面妖刀的模样,权当打发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