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亭伸手给了白葵一个脑瓜崩:“出了这等大事,你不找我能找谁??你呀,该早告诉我才是!”

 白葵摸了摸脑门,渐渐止住了哭。

 苏望亭起身,来回踱步:“当年我负气离家,糊里糊涂一路走到了新罗。正无处可去时,你爹未计较我是九州人士,将我收入了门下。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忘却的。”

 白葵抹了抹泪,点头。

 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何事一般,猛的站起了身,呆望着苏望亭。

 苏望亭见状一愣:“怎么?”

 “有…有一事,我忘了和你说。”

 “何事?”

 白葵咬着玉指,满脸的难色,犹豫再三后才细声道:“我爹被抓时,元…元青作为我爹的护卫,也在那船上。”

 苏望亭茫然道:“然后呢?”

 白葵垂下了头:“听说红枫会埋伏的精锐扑上来时,其他护卫都放下了刀,可只元青却…挥刀应战。最终他寡不敌众……战死了。”

 “什么!!!”苏望亭失声吼叫。

 听到此人的死讯,苏望亭感到震惊是在常理中的。

 原来自师父暴病身亡之后,苏望亭在霜花宫内再无人待见他,被大家孤立了起来。

 毕竟他是九州人士,大家对宫主收留了他一事,本就都心存芥蒂。

 于是苏望亭便每日来到霜花宫后山的崖顶,独自用功修炼。

 元青与苏望亭年岁相仿,也是同辈之中唯一对苏望亭有好感的人,经常偷偷摸到崖顶给苏望亭送吃送喝的,陪他聊天,二人交情匪浅。

 可以说混迹于新罗的那十年生涯之中,苏望亭心中惦记的只有三人。

 秦若薇,这自不必多说。

 白泰兴。

 再有,便是他在新罗唯一的挚友,元青。

 如今苏望亭得知那十年孤独生涯中的唯一挚友,竟死了。

 他如何能不感到震惊。

 “红枫会下的手?”苏望亭牙关紧咬。

 白葵点头。

 扶了扶腰间的窄鞘长刀,苏望亭大步迈出。

 “回新罗?”白葵紧随其后。

 “回新罗!!”苏望亭没有回头。

 那身长衫,鲜红未干。

 那对眸子,寒意再起。

 天边残阳似血。

 而玉面,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