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伙计细声道:“船头,我适才清点了下咱这儿的人数,黄四不在。”

 “黄四未中招?”船老大惊声道。

 伙计微微点头:“应该是。不然他也必定会同咱一样,被扔到这货舱来。”

 船老大面露喜色:“那咱还有一线生机!!”

 白葵不解的问道:“何出此言?”

 “那黄四本就身手不错,使得一手好枪棒,人又机警。没准,他会想法子救咱呢?”

 可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货舱门被打开。

 一名五花大绑的男子被扔了进来。

 黄四。

 “你这厮倒是会藏,竟躲在水缸里。”一名腰挎长刀的男子啐了黄四一口。

 苏望亭眯眼望去,只见那男子腰间所挎的长刀,倒是与自己的有几分相似。

 也是黑鞘的窄长刀。

 可不同的是,那柄长刀呈现出了一定的弧度,与自己所使的直长刀还是有些区别。

 苏望亭怎会不认得。

 昔日在新罗之时,他曾与来犯的扶桑武士交过手。

 那柄刀,便是典型的扶桑武士刀!

 又是吱呀一声,货舱门被关上。

 门外,传来铁链锁门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船老大哀声连连,“就连黄四也被抓了来,咱是彻底的没指望了!”

 苏望亭望着在地上如蛆一般蠕动的黄四,问道:“外头情况如何?”

 黄四停止了蠕动,连连甩头:“十二人,皆是扶桑武士。被发现后我抄了根棍子欲与他们拼命,哎,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刀,太快!”

 顿了顿,黄四抽泣道:“我家中还有老母妻儿要养,只怕这回,是永生不得再见他们了!”

 苏望亭笑道:“说实话,我最厌恶的便是扶桑的武士。他们不同于咱九州人士,其内心之恶仿佛是先天带来的,且大多都如此。他们行事不但道义全无且不择手段,毫无侠义风骨可讲。说是一帮未开化的蛮子,也不为过。”

 “说这些又有何用,咱这辈子,完了!!”船老大也开始抽泣了起来。

 白葵吃吃笑了几声,打趣道:“挺大个老爷们,怎的说哭就哭了呢。我这如花似玉的姑娘都未放悲声,你羞是不羞。”

 船老大吼道:“小姑娘你竟还有闲心思的打趣!?你可知你这般年轻的姑娘落入他们手中会如何?不堪设想!!”

 “哼,除非他们吃了豹子胆!”白葵小脸一昂,满脸鄙夷,“那帮扶桑的蠢东西,这一回遭难是谁,只怕还难说咧!”

 船老大不解的瞪着白葵,支吾道:“姑娘这话…何意?”

 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

 绑在白葵身上拇指粗的麻绳竟被她轻松挣断了。

 船老大及一众伙计目瞪口呆。

 白葵起身活动着胳膊,不屑的说道:“我看倒了血霉的是他们才是,劫哪艘船不好,偏要劫这艘。”

 “啊哟,原来姑娘深藏不露,是高人那!!”船头及一帮伙计由悲转喜,纷纷直呼得遇贵人,绝处逢生。

 白葵指着苏望亭:“他们倒了血霉倒不是因为碰着了我,而是他。”

 “哦?还有高人??”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苏望亭的身上。

 苏望亭无奈的叹了声,甩头道:“好吧,没料到会碰到这麻烦事。”

 话毕,苏望亭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

 他的身上,仍被五花大绑着。

 “诸位稍安勿躁,我且先出去看看。”

 说着苏望亭一蹦一蹦的往货舱门跳去,跟僵尸一般。

 船老大看的是眼皮直跳:“姑娘,此人连绳索都挣不开,这…这是要去送死?”

 白葵冷汗涔涔。

 他苏望亭,搞什么鬼?

 只见苏望亭满头大汗的蹦到了舱门前,站定后,突然面色一紧,深吸了一口气。

 白葵见状,松了口气。

 暗道他终于认真了起来,看这架势不但是要运气挣脱绳索,只怕舱门也要被他一脚踢个粉碎。

 货舱内,鸦雀无声。

 众人屏息望着面对舱门深吸气的苏望亭。

 常言道,高人常不露相。

 莫非此人,是比这姑娘还要厉害的高人?

 高高人?

 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

 “有人没!!!开门那!!!!”苏望亭突然对门大吼。

 白葵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船头脸上的笑僵住了,呆望着苏望亭。

 跟看傻子一般。

 白葵正欲发怒,只听门外响起了铁链的声响。

 苏望亭扭头,呲牙一笑:“看见没,还真喊来了人。”

 白葵的额头是青筋直跳。

 “喊什么喊!!!”

 “哐当!”

 货舱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