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刀拔不出??

 扶桑男子一怔,低头看向腰间。

 只见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掌,按在了刀柄之上!!

 “咦!?”

 猛的抬头一看,一张俊朗的白皙面庞几乎已贴上了自己的脸!!

 扶桑男子大骇,脑中嗡的一声响。

 暗道此人竟在眨眼间便已欺至自己身前,几乎如瞬移一般令自己无从反应,而能支撑他这般诡异身法的内功,必定极其恐怖!!

 未等他再多忖度几句,只听“咚”的一记闷想突然传来。

 扶桑男子顿觉丹田一震,随即只觉浑身气力迅速的溃散。

 “呜哇!”

 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扶着地面呕吐不止。

 苏望亭放下顶出的膝盖,冷冷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扶桑男子抬起苍白的脸,大口喘着粗气。那对疼的眼泪在转圈的眼中,依旧透出一股子狠劲。

 即使落败,也是一脸的傲气。

 令人作呕的倔强!!

 “有屁…就放……”

 苏望亭冷笑道:“你们扶桑的人名很难听,也很难记。但我记得一人,名叫林崎甚助,就是你们居合流的武士。”

 扶桑男子闻言一怔:“你这九州人士竟知道他?不错,林琦甚助,是我们居合流一等一的高手。”

 “你们与他相比,如何?”

 扶桑男子垂下了头:“我们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已死了,对么?”

 扶桑男子猛的抬眼:“你如何会得知?”

 顿了顿,扶桑男子轻叹了声,低声道:“不错。他已死了,是我们居合流的一大损失。”

 “他如何死的?”

 扶桑男子牙关紧咬,将脸瞥向了一旁。

 很显然,他认为这个问题是对其流派的侮辱。

 他不想作答。

 苏望亭满脸坏笑:“不如我来告诉你?”

 扶桑男子嗤了一声,满脸不屑:“我们居合流高手的名字从你们九州人口中说出,就是一种耻辱!!你们九州人,不配提我们高贵扶桑武士的全名!!”

 “啪!”

 扶桑男子的脸上,立即多了一道五指红印。

 “高贵你奶奶个腿!你们扶桑弹丸贫瘠之地,若不是九州,只怕现在还人人赤身住茅房,跟野人一般!!来来来,你来告诉我,你们的衣服、文字语言、各行各业的技巧,哪个不是来源于我们九州??反了你了,如今竟还敢对九州人称高贵?”

 扶桑男子脸色铁青,再次将脸瞥向了一旁,默不作声。

 苏望亭蹲下,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了回来:“我告诉你,你们居合流引以为傲的那个林琦甚助,临死之时毫无半分你们那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痛哭流涕的伏地哀求,像狗一般。”

 “不可能!!你这九州人满口胡沁!!”

 “满口胡沁?”苏望亭的脸上扬起了一股狞笑,“要说那林琦甚助死的也是够冤的。好端端的去新罗白虎堂作客,却正碰上白虎堂被灭门,不由分说的就被宰了。”

 扶桑男子茫然道:“你…你如何会得知!”

 苏望亭起身,冷冷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至今还记得,我将长刀插入他的后背之时,他仍在伏地哀求,直到咽气前,嘴里头嘟囔还是‘饶命’二字!!”

 扶桑男子闻言双目们的瞪圆。

 呆望着苏望亭。

 那对眼珠,几乎快要被瞪破。

 愣了半晌,才支吾道:“你……你是血……血修罗??”

 未等苏望亭回应,他自己先瘫坐了下去,面如土色。

 这等耻辱之事,居合流本是严加保密的。

 就算是在扶桑,能知道林琦甚助命丧于新罗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更别提九州人了。

 此人,不但具体细节都知道的如此详细,而且,身手是自己未见过的骇人。

 极大可能,真的是血修罗。

 而就算不是血修罗,以他所展现的这份修为,那也是令自己绝望的。

 总之,是踢到铁板了。

 凶多吉少!

 此时苏望亭弯腰,抽出他腰间的武士刀。

 只见他反握长刀,刀尖朝下,直对渡边修一的天灵盖。

 “现在,希望你比林琦甚助有骨气些,因为我很是想见识一下,你们扶桑武士那装腔作势的武士道精神,是什么个卵样。”

 苏望亭手中的武士刀,缓缓下降,刀尖,已碰触到了他的发髻。

 扶桑男子脖子一缩,浑身一颤。

 “求饶,我便留你一命。否则,已手刃数百人的我,不在乎再添你这一条。”

 “我…我们扶桑武士,宁死…宁死不会求饶……”扶桑男子浑身颤抖,牙关咬的吱吱作响。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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