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苏望亭来说,红枫会虽与霜花宫是一南一北,也不算很远。
骑马,不过三日而已。
红枫会宗门位于一座大谷之中,名为千叶谷。
不同于九州的武林各派,他们新罗的各派并无立高大的宗门牌坊的习惯。
谷口的一方两人来高的石碑,便昭示着其宗门的所在。
石碑旁,两名红枫会的弟子正在聊天。
一对年迈的夫妇,正跪于二人身旁,看上去在一个劲的哀求着什么,似乎泪已哭干。
而那两名弟子却熟视无睹,丝毫未理睬跪地的老人,只是大笑着聊天。
“二位行行好,让小老儿见见小女吧……”老人再次开口恳求。
一名弟子似乎很不满意聊天被打断,喝道:“你这老儿好不识趣!!全礼贤堂主下令不得放你入内,我们岂敢抗令??走走走,赶紧回了去,免得在此处招烦!!”
两位老人伏倒在地,瑟瑟哀嚎着。
“老人家,何事放此悲声?”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两名红枫会的弟子一怔,抬眼望去。
三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立于碑前。
正是苏望亭三人。
一名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白葵和尹成梁的衣着,讪笑着抱拳道:“原来是霜花宫的兄弟。”
白葵不便发话,对尹成梁使了个眼色。
于是尹成梁上前两步抱拳道:“正是。”
红枫会弟子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说道:“这两个老儿无理取闹,我二人自然不会放他们进去滋扰。我看…你们若是有事的话,便报上所寻何人,我也好去给你通报一声。”
说着这名弟子用脚尖顶了顶老人的脑袋:“这等闲事么,你们还是少过问的好。”
尹成梁闻言眉头一挑:“哟,看来你们红枫会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往日里见着我们霜花宫的人,哪回不是夹着尾巴靠边站?如今跟我们说话倒是硬气了不少。”
“哼!”红枫会弟子收起了笑脸,冷哼一声,“兄弟,你说的不错,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们霜花宫的宫主是如何上位的,你们又岂会不知?没有我们红枫会在后背的支持,他能顺利的夺权?所以说么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要夹尾巴的,可换成你们霜花宫了。”
“对。是这么个理。”另一名弟子点头附和,满脸的傲气。
尹成梁是被这番话堵的哑口无言,满面涨红。
正欲出口呵斥,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身后搭住了他的肩头。
苏望亭。
“师兄。”尹成梁立即将怒火咽下,转身对苏望亭拱手。
苏望亭走上前来,冷声道:“适才我在问这两位老人家,何事放此悲声,对不对?”
红枫会弟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望亭,嗤了一声,回道:“是又如何?”
“那你们可否暂且闭上嘴,也好让这两位老人家答我的话?”
红枫会弟子闻言一怔:“兄弟,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口舌了。”
苏望亭嘴角一扬:“若我非要白费口舌呢?”
“可笑!行,行行行!!”红枫会弟子满脸的戏谑,伸手指向那两名老人,“那你只管问。看你问了出来,又能如何??我倒想看看,你们霜花宫如今还有没本事跑我们红枫会来多管闲事!”
“谁知道呢。”
说着苏望亭走至那两名瑟瑟发抖的老人身前,蹲下。
“老人家,到底所为何事?”
老人抬头小心的望了红枫会的弟子一眼,颤声道:“后生,我跟你说了,你能为我作主么?”
苏望亭笑道:“你不说,我怎会知道?”
老人咽了咽口水,一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苏望亭,片刻后,重重点头。
“哎,也罢!就说与你听,权当给我们两个可怜的老儿评评理!”
原来,这千叶谷外的几百亩良田,皆属红枫会。
红枫会将这些田地租与了附近的农户,收些粮食作为租金,只当解决了宗门吃饭的问题。
这两名老人,便是租户之一。
前年闹了一场灾荒,田地收成大减,租户们的粮食都交不上来。
红枫会只说来年再补,也未当一回事。
毕竟他们在新罗北部的田地庄子不在少数,这宗门附近的几百亩田地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并未太上心。
可红枫会的血刀堂总教头全礼贤,却单单跑去为难这两位老人。
原来,这二位老人有一小女,颇有些姿色。
全礼贤是垂涎已久。
于是他便以租子交不上来为由要收回他们的田地,威胁他们想办法交租。
这两个靠天吃饭的老农民哪里有别的法子,便苦苦哀求。
全礼贤便顺势说不交租也可,可必须要纳他们的女儿为妾。
两位老人被逼无奈,只得随了他。
可如了愿的全礼贤那新鲜劲一过,便开始对这小妾没了好脸色,成日里不是打就是骂,长年身上是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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