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成梁心虚的扯谎道:“崔师兄么…说是回去探个亲,过个半月再回宗门。这二人么,嘿嘿,是我的远房表亲。这不,日子过的艰苦,我想将他们塞到咱厨房里去帮工,我听说不是正缺人么。”

 守门弟子笑道:“还是师兄会想法子帮衬亲戚。诶?你的这位表亲好秀气啊,看着个子也小,厨房里的活儿可不轻,他行么?”

 守门弟子说的,自然是白葵了。

 见白葵只是一个劲的傻笑,不开口,守门弟子不解的问道:“这兄弟…该不会是哑的吧?”

 “哦哟,还真被你给说对了。”说着尹成良凑到他耳边,故作窃窃私语状,“小时候家里穷,没钱请大夫,一场大病下来命保住了,可却成了个又聋又哑之人。”

 守门弟子听明白后连连咂嘴:“啧啧啧,苦命人呢。那还愣着干啥,赶紧带着他们进去吧?”

 于是三人直奔霜花宫厨房而去。

 尹成梁给厨房管事的塞了些散碎银两,顺利的将二人安排进了厨房做帮工。

 厨房管事的姓河,都叫他河老六。长的肥头大耳,又是一双眯缝眼,倒是和毒郎中有几分相似。

 而这河老六,便是苏望亭严重怀疑的对象。

 因为在厨房装作帮工的这几日当中,苏望亭看见裴敏来了三趟。

 虽她明面上是在吩咐河老六给自己准备些对孕妇有益的餐食,可从他二人那不自然的眼神交流之中可以看得出,绝不是单纯吩咐餐食那么简单。

 毕竟她可是贵为宫主夫人,若是想吃些什么,大可吩咐丫鬟来厨房,又何必亲自前来?

 果不其然,这日深夜,一个肥胖的身影摸进了厨房。

 呆了片刻后,又鬼鬼祟祟的往水井走去。

 藏于暗处的苏望亭却正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今日,正好是自白虎堂离开后的第九日。

 也就是说明日,便是白虎堂残部准备动手的日子!

 不用想,河老六这厮,此时一定是在tóu • dú !

 可苏望亭却未出手阻止,只是自言自语道:“哎,看来明日的早饭是吃不得喽。得饿肚子。”

 正嘟囔着,只觉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望亭一惊,回身一看,原来是白葵和尹成梁自黑暗中快步摸了过来。

 白葵看上去有些喘,低声道:“适才我们出去转了一圈,果然,有大概三十余人摸黑埋伏在了宗门南边的林间。”

 尹成梁补充道:“应该是就是白虎堂残部了。因为我依稀能辨认清楚,那些人大多身后背了一柄长刀。”

 苏望亭微微颔首:“将长刀背于身后,这是昔日白虎堂的风格。看来,不会错了。”

 “要不,现在就去那林间将他们杀了?”白葵问道。

 “不,不到时候。”苏望亭缓缓摇头,“他们到底分了几批人,还有那金佑泯和金采萍是否也是随他们一并到达,这些我们都不清楚。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咱将计就计,暂且什么都不要做,只是明日的早饭咱是不敢吃了,得饿肚子。”

 白葵摸了摸肚子,苦笑道:“被你这一说,我现在就饿了。”

 “嘿嘿,不急。”只见苏望亭满脸的坏笑,从怀里摸出两个油纸包,“今儿下午我在厨房摸来的,放心,那个时候还没有下毒。”

 油纸包打开一看,原来是两只香喷喷的烧鸡。

 苏望亭呲牙一笑:“还有个把时辰天就亮了,咱三个先躲柴房里去将肚子填饱。”

 尹成梁摇头叹道:“哎,大半夜的和血修罗一起吃烧鸡,啧啧啧……打死我也料不到,我的人生中还会有这么一出。”

 白葵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吃。”

 “不行,得吃。我也饿。”

 “哎哎哎,别抢……”

 “嘘!!那狗日河老六正在tóu • dú ,你们别惊着他喽!!”

 白葵用手肘顶了顶正与尹成梁抢烧鸡的苏望亭:“说晚了,已经惊着他了。”

 “啥?”

 扭头一看,只见河老六手上捧着个纸包,正茫然望着三人。

 “天爷!”

 苏望亭扶住了额头,推了白葵一把:“去,抓他过来,别让他喊。”

 白葵点了点头,“嗖”的一声急掠了过去,未等河老六回过神来,她的一只手已捂住了河老六的嘴。

 “不想死,就别喊。”

 河老六见这又聋又哑的秀气小生竟开口说了话,并且还是女人的声音,吓得不轻。

 “听见没!?”白葵拍了拍腰间的长刀。

 河老六猛点头。

 松开手,河老六满面惊恐的瞪着白葵,愣了半晌才颤声道:“你…你是女的?”

 白葵一把将假胡须扯下,揪住河老六的耳朵:“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河老六定睛一看,顿时魂儿吓丢了一半。

 忙不迭的伏在在地上连连磕头:“少…少主,您是白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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