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此时苏望亭的心里甚至在为她摊上了这种爹娘而感到惋惜,更令他惋惜的是,性格脾气如此好的女子,竟没能配得上一副健康的身体和一张正常的面容。

 “不便告知么?”丁亦玉再次问道。

 苏望亭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我要白玉片的理由与你一样,都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

 “呵呵,这个理由,的确足够让你来以身犯险。”

 听见这声温柔的“呵呵”,苏望亭心下竟突然一软,苦笑道:“丁姑娘,你能再重新考虑一次么?我…实在是不想对你下手。”

 丁亦玉缓缓站起了身,竟遥遥对着苏望亭盈盈一拜,柔声道:“多谢你的好意。可你前来的目的是为夺取我爹娘和我郎君的东西,我…实是不能答应。”

 顿了顿,丁亦玉又说道:“我也想请求你重新再考虑一次,能否自行离开?请恕我直言,你的身手我感觉必定是不弱的,而且又生了这么一副极好看的面容。我…实是不忍看见你这般的人才,倒在血泊之中。”

 苏望亭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抱拳道:“那我也…多谢你的好意。”

 话毕,苏望亭缓缓转身,面朝那二十余名丑陋的男子招了招手。

 “来!”

 二十余名丑陋男子齐齐望向立于石梯之上的丁亦玉。

 只听那副白玉面具之后传来一声长叹,丁亦玉撇过了头去,微微点头。

 “属下遵命!!”二十余道喝声齐齐传来。

 “叮!”

 很快,第一道兵器碰撞之声传来!

 丁亦玉双手紧握,未敢转头看大厅内厮杀的场面,那张面具仍是撇向一旁,似乎只是在盯着身旁的石壁。

 每一道兵器碰撞之声传来,她便会不自觉的浑身颤抖一下。

 如此几次过后,面具后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看来她所言不虚,的确只是个害怕杀戮的普通女子。

 甚至是比一般人还要柔弱的女子。

 渐渐地,传来不再只是兵器碰撞的叮当之声,还有一声声的惨叫。

 丁亦玉浑身颤抖的越来越剧烈,最后索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蜷缩在石梯的一角,瑟瑟发抖。

 劲风阵阵,烛火摇弋。

 烛光下四处急掠的身影不时投射于石梯之上,来回急窜的阴影不时自那张冰冷的白玉之上拂过。

 面具后头的丁亦玉,紧闭双眼。

 那缩于石梯之上的身影,宛若一个误闯入战场的孩童。

 惊慌,且不知所措。

 也不知过了多久,叮当作响的碰撞之声不再传来,惨叫声,也并未响起。

 丁亦玉犹豫着放下了捂着耳朵的双手,犹豫着转过身去,俯望向大厅。

 “啊!”

 这一望,面具后头立即传来一声尖叫。

 血,在那洁白的汉白玉地面之上,显得尤为的鲜艳。

 红的刺眼。

 诺大的石厅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

 大多,都残缺不全。

 每一具尸体之下,都是一滩鲜红。而这一滩滩鲜红仍在扩大、仍在流淌,很快便连成了一大片。

 而这片鲜红之中,立着一名手执黑刀的男子。

 男子那白皙的脸上,已不再白皙。

 几乎已全被染红。

 就连他的发梢,都有鲜红在滴落。

 丁亦玉双手紧扶石梯的扶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良久,自那面具后才发出一丝哆嗦的声音。

 “未…未料到,看似文弱的你,竟是一名能招来腥风血雨的男子……”

 苏望亭甩了甩 刀上的血,仰面叹道:“对。我只是个杀孽深重的人。”

 话毕,那张溅满了鲜红的脸,缓缓望向石梯。

 “丁姑娘,你已可留下白玉片,离开黑泽了。我,不杀女人;尤其是柔弱的女人。”

 说着苏望亭一步步走向石梯。

 可当他准备踏上第一步台阶之时,却仰面愣住了。

 自丁亦玉的身后,缓缓走下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几乎将面容完全遮盖。

 只见此男子下至丁亦玉的身旁站定,一道凌厉的目光自发隙间射向石梯之下的苏望亭。

 “你,不是说过对天机九章毫无兴趣的么?”

 苏望亭闻言一怔,皱眉道:“你…认得我?”

 “认得。”

 苏望亭丝毫不惧,一步步踏上台阶:“未请教?”

 只听那男子冷哼一声,淡淡道:“不愧是玉面妖刀,shā • rén 如同斩瓜切菜,下手还是那么的利索、那么的决绝。”

 苏望亭倒吸了口气,试探道:“我们…见过几次?”

 “很多次。”

 “哦?那我们,很熟?是故人?”

 男子冷笑一声,摆头:“我们虽见过多次,但并不是朋友,又谈何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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