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发泄,也是这么的安静。

 “好了,别哭了。我说过,我不会杀你的。”

 丁亦玉抬头望了苏望亭一眼,抱着双膝细声道:“未…未料到聂郎他,竟然想杀我……”

 苏望亭轻叹一声,在她的身旁坐下,轻声问道:“你可知道杜鹃儿?”

 丁亦玉点头。

 “那你又可知杜鹃儿是被何人杀死的?”

 那副面具垂了下去,丁亦玉微微摇头。

 “是你爹娘。”

 “我爹娘?”丁亦玉猛的抬起头,惊声道。

 苏望亭点头:“所以他才会对你出手。”

 丁亦玉一把捂住胸口,急声道:“我…我不该将白玉片给他!!他若参透了《人经》,必定会去找我爹娘报仇!”

 苏望亭闻言一怔,遂苦笑着低下了头去。

 他实是不忍心,将自己已手刃她爹娘之事说出来。

 沉默良久,苏望亭低声问道:“你觉得你爹娘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对么?”

 丁亦玉再次抽泣了起来,细声回道:“可他们毕竟是我的爹娘。”

 苏望亭点头:“不错。所以你也必须得尽孝道。”

 顿了顿,苏望亭又问道:“聂云飞为何会在此与你成亲?还有,你爹亲口说已杀死了他,为何他还活于人世?”

 丁亦玉低头摆弄着手指,支吾道:“都是因为我爹…他太疼我。”

 “哦?”

 原来,丁亦玉十四岁那年,随她爹娘去了一次天岚峰。

 那一次,季无常和丁白露是再次上门请求邱不逢允许他们重回宗门。

 结果,邱不逢还是未答应。

 正是那一次去天岚峰,丁亦玉第一次见到了天岚峰的少年天才,聂云飞。

 只一眼,那颗情窦初开心便已交给了他,自此不忘。

 直到多年后,在丁白露的逼问之下,丁亦玉才透露出了自己的心声。

 于是爱女心切的季无常趁着那次在山坳间逮住聂云飞的机会,以他的性命和白玉片为要挟,逼他与自己的女儿成亲。

 为了练得奇经报仇早已不顾一切的聂云飞,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于是季无常胡乱杀了一个正在附近搜寻聂云飞的小派弟子,给尸体换上了聂云飞的衣服,并取走了他的丁香剑。

 由此造成聂云飞已死的假象,这样一来,便无人会去追寻聂云飞的下落。

 也正好可让聂云飞死了心,余生便老老实实的与自己女儿厮守在一起。

 季无常又为防聂云飞婚后对自己的女儿不好,便将白玉片交给了自己的女儿,并说若是真心待丁亦玉的话,那这三枚白玉片,也许可以一枚一枚的归还给他。

 由此可见着季无常虽是阴险歹毒之人,可对自己的女儿却是百般的迁就,为了满足她的欲求是煞费苦心。

 听到这里,苏望亭连连摇头,更加不忍将其爹娘已被自己所杀的消息告之。

 “傻姑娘,你也太心软了一些,竟就这样轻易将白玉片还给了他。呵,可那也没办法,谁让他将你的心夺走了呢,若是他想要,只怕你连命都愿意给。”

 丁亦玉悲声道:“早知如此,倒还不如将白玉片给了你。这下,我爹娘危险了。不行,我得去九州寻我爹娘,让他们小心聂云飞!”

 苏望亭一把拦住了她,摸着下巴思索了良久,笑道:“其实你勿须太过担心。他聂云飞寻不找你的爹娘。”

 “此话怎讲?”

 “呵呵,其实我在来夜流国之前,已知你爹娘去往了东海。传闻东海的一座小岛上隐居了一位奇人,这位奇人有法子令你爹娘的容颜及经脉恢复原貌,并可让他们摆脱对毒药的依赖而不影响修为。”

 “当真??”丁亦玉不自觉的一把抓住了苏望亭的手。

 苏望亭苦笑着轻推开了她的手,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此前于新罗返回九州之时,在海上翻了船,正是这位奇人将我救起并将我带回了他的小岛。在岛上,我亲眼见着了你的爹娘。要不,我又怎会知白玉片会在你这里?”

 丁亦玉这才犹豫着点了点头:“未料到爹娘竟能遇着这种高人,这可是好事。”

 苏望亭接着说道:“据那位奇人说,需留你爹娘在岛上至少十年,方能彻底恢复其容貌和经脉。所以说丁姑娘,你只安心的等待便是。”

 “你…能否带我去那座岛?我想陪着我爹娘。”

 苏望亭摆了摆手:“那位奇人曾告诫,万不可向人透露出其隐居的位置。他于我有救命之恩,请恕我不能相告。呵呵,你只好生的活着,终有一日你会见着已恢复正常的爹娘。”

 丁亦玉长吁了口气,轻拍胸口:“若果真是那样,我便放心了。”

 其实苏望亭编了这么一大段瞎话,也是于心不忍。

 如今其在黑泽的势力已几乎被自己瓦解,心上人也已拿了白玉片抛弃了她。若是她去往九州再打听到爹娘已不在人世的消息,那真真就是在此世间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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