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对方的死相必定是十分的血腥难看。

 坐于席间的钱多多捂住了嘴,紧张的盯着一动不动的苏望亭。

 “苏大哥……”

 可在黎桂儿心中已被自己一招瞬杀的苏望亭,却迟迟未见有一丝血自其头上流下,他的头颅也并未被削开,依然完整。

 “嗯?”

 黎桂儿倒吸了口气,盯着纹丝不动的苏望亭皱起了眉头。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残影!?”

 对。

 残影。

 她的惊呼声刚落,身前苏望亭的身形逐渐开始涣散。

 黎桂儿一双美目逐渐瞪圆。

 此时她心中的羞愧更甚于惊讶。

 只因她身为落霞滩掌门的亲传弟子,至今,身法也无法做到快至留下残影。

 落霞滩,是最以身法为傲的。

 而此时自己居然被一个江湖散人将身法比了下去?

 “他人呢!?”

 黎桂儿四下张望,却未见苏望亭的踪迹。

 “身法竟能快到令我完全难觅其踪迹?此人究竟是谁?”

 “鬼呀!!”

 也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本就对连断三根姻缘梁心生恐惧的乡亲们纷纷夺路而逃,一哄而散。

 原本人声鼎沸的喜宴,此时只剩钱多多一人仍然坐在原位。

 只留下一片狼藉。

 “舅舅勿须惊慌,并不是什么鬼。”黎桂儿轻声安慰着税官,一双美目却仍是警惕的四下找寻着,“此人,身法不俗。看来是自九州来的高手。”

 税官哭丧着脸喊道:“我…我可从未去过九州,怎可能开罪过他们那的武林高手呢?这…这这这哪儿说理去。”

 “舅舅莫慌,外甥女毕竟是落霞滩的掌门亲传弟子,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说的也是。你可是要上任御前侍卫长的人物,怎会连一个江湖散人都按不住。”税官连连点头,随着黎桂儿的目光也四下找寻着。

 “啊哟!!”

 一声惨叫突然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红衫的肥胖身影自祠堂内飞出。

 “砰!”

 重重摔落于地上。

 一张白皙肥胖的脸上,鼻血四溢。

 “啊哟,儿子你怎么了!!”

 税官大惊,忙去扶那比他更肥的傻儿子。

 “呜哇!!!爹!!!我不要成亲,我要吃糖!!!”

 黎桂儿紧盯着祠堂大门,手持鸳鸯钺护在了这对父子的身前。

 她咽了咽口水。

 莫非此人,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进了祠堂?

 “快!!莫要让那厮抢走了我儿媳妇!!”税官指着祠堂大吼道。

 黎桂儿微微颔首,急掠至祠堂门口。

 然后她愣住了。

 只见祠堂内的地面上,躺着一名似乎已经昏迷过去的丫鬟。

 而那自称是江湖散人的男子,正立于一身大红色嫁衣的新娘身前,捂嘴偷笑。

 只见新娘的红盖头已被掀起,一张比自己要好看很多的脸上是神情呆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只是直愣愣的盯着身前的男子,也不言语。

 “嘿嘿嘿。”苏望亭捂着嘴笑的浑身直抽搐,“你呀你呀,看你还偷偷溜出来不。被下蛊的滋味好不好受?”

 说着苏望亭竟在白葵的身前扮起了鬼脸:“难受不?说也说不出口,手脚也无法动弹。要不我干脆走了得了,让你跟那傻小子洞房,然后给你爹抱回去一个大胖小子?嘿嘿。”

 白葵的脸上在微微抽搐。

 她似乎是想表达些什么,可终究还是无法开口。

 “老实呆着吧你!”说着苏望亭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白葵的额头,“又偷偷溜出来,你是嫌你爹的命太长,想把他给气死?”

 “淫贼!离我表弟媳妇远些!”黎桂儿的怒喝声传来。

 苏望亭这才轻叹一声,转身,缓步走向黎桂儿。

 “你最好莫要拦我。我从不杀女子,甚至,连交手都不愿意。”

 “哦?”黎桂儿缓缓举起手中的鸳鸯钺,“你在九州时,昔日也敢四大名门的弟子这般的大言不惭?”

 苏望亭脚下未停,淡淡道:“落霞滩是么?夜孤鹰,在你门中身手如何?”

 黎桂儿银牙紧咬:“夜孤鹰师兄,自然是我们落霞滩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就算放在九州江湖中,那也是赫赫有名!”

 “哦。你们至今,找到他的尸体了么?”

 “噫!”黎桂儿闻言倒吸了口气,“你竟知此事?”

 “找到了么?”苏望亭重复道。

 黎桂儿面上一红,咬牙道:“不错,他是败在了玉面妖刀的手下!!若是他败在了其他高手的手下,自然是羞耻之事。哼,可败在玉面妖刀的手下,谁又会去嘲笑!”

 顿了顿,黎桂儿又补充道:“夜孤鹰师兄明知玉面妖刀的名头,却敢于正面与之厮杀。单从这一点上,他便是我们同门师兄弟的榜样!他,虽败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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