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望去,只见一名身形高挑的玉面男子正百无聊赖的靠在不远处的院墙之上,手中捏着一个苹果,正大口嚼着。

 苏望亭。

 “你是何人?”何昔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面的不屑。

 苏望亭含糊不清的答道:“你口中刚提到之人。”

 “混账,浑说什么!!”那名武师提着斩 马刀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何家大院的院墙是你能靠的?速速离去,今日老爷心情不好,不舍饭!”

 苏望亭呲牙一笑:“何家大院?不是钱家大院么?”

 “再浑说一句,老子劈了你!!”

 “慢!”何昔锋突然喊道,遂上前两步再次打量了一番苏望亭,“故意提这桩子旧事,莫非你是钱家的人?”

 “非也。”苏望亭继续啃苹果。

 何昔锋瞄了眼那柄黑色的窄鞘长刀:“那敢问你来此,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苏望亭随手扔了苹果核,拍了拍手,“我有一个妹子时隔多年回家,却发现家没有了。我便帮她来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昔锋狞笑道:“想必你的这个妹子,姓钱?”

 “然也。”苏望亭又摸出了一个苹果。

 “就你一人前来讨要说法?”

 苏望亭点头。

 因为他的口中再次塞满了苹果,无法言语。

 “那我只能给你一个评价。”

 “什么?”苏望亭含糊不清的问道。

 “病的不轻。”

 说完何昔锋对武师使了个眼色,自顾自的转身往院门走去。

 武师提起手中的斩 马刀在苏望亭的眼前晃了晃,沉声道:“我说兄弟,识趣的就快些走。这何家可不是你能生事的地方。”

 苏望亭边嚼边笑道:“哇,好大的一柄刀。”

 说着苏望亭也拔出自己的长刀,凑在了斩 马刀的旁边:“啧啧啧,我这刀与你的放一起,简直就像是把切水果的小刀。”

 武师盯着这柄黑刀轻噫了一声,点头道:“倒是把好刀。兄弟,你师出哪门哪派?你这柄刀的样式可是少见的很那。”

 苏望亭未答此话,仔细的将苹果核上的残肉给啃尽后,又慢斯条理的用衣摆擦了擦手。

 “你聋了?”

 待口中的苹果咽下,又咂巴了几下嘴后,苏望亭猛的抬头,一双眸子中是寒意渐起:“你看,我像是来和你聊天的么?”

 话毕,武师只感到手中一震!

 扭头看去,双瞳猛的一缩!

 只见自己手中斩 马刀那宽大的刀面上,赫然已被一柄细长的黑刀洞穿!

 而自己持刀右手的虎口已然开裂,甚至连血,都还未来得及流出!

 近在咫尺,自己却丝毫未留意到对方刺出的这一刀;并且这坚硬的斩 马刀,竟被此人看似轻巧的就给洞穿了,瞧那轻松的神态,仿佛如同戳穿一团棉花那般的轻松。

 冷汗,顺着武师的额头淌下。

 此时他的手,终于传来了痛感,一阵迟来的麻痹,也自手掌传至整条手臂。

 斩 马刀,脱手。

 可并未落地。

 因为一柄洞穿它的黑刀,挑住了它。

 “这种出手速度,你……究竟是何人……”

 苏望亭随手将斩 马刀甩落一旁,缓缓还刀入鞘,冷冷道:“走。”

 那名武师没有丝毫犹豫,撒腿狂奔而去。

 “现在,可以聊正事了么?”苏望亭瞥向院门口的何昔锋。

 何昔锋缓缓合上因惊讶而张开的嘴,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敢孤身一人上门生事,原来身手不俗。”

 苏望亭挠了挠头,无奈道:“看来,你还是不肯聊正事。”

 何昔锋冷笑道:“能空手得到这份庞大的家业,我又岂会不作万全的防备?哼,实话告诉你,我以每年五万两的高价,请了一名真正的高手在此坐镇,防的,就是有朝一日碰见你这样身手不俗之人上门挑事!”

 苏望亭哦了一声,问道:“就是说,非得赢了这名真正的高手,你才肯聊?”

 “正是!”

 话毕,只听何昔锋迅速摸出一只竹哨吹响,这声嘹亮的哨音,竟将在药田间劳作的人也惊住了,纷纷遥望向这边。

 “何事?”一道嘶哑的声音冷不丁突然传来。

 苏望亭寻着声音眯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深褐色劲服、头戴着斗笠男子,现身于何昔锋身后的大树之上。

 “哦?”苏望亭眉头一挑,微微点头,“看来是位高手。”

 他的这句评价,似乎是极认真的。

 只因他有些意外,此人竟能悄无声息的出现于自己的附近。

 身法,不俗。

 而身法不俗,往往代表着身手,同样不俗。

 看来,的确是高手了。

 “此人前来挑事,有些本事。”何昔锋指着苏望亭,连连点着手指,“你去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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